第十七章 友誼(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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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一大一小,小的三厘米左右長度,類似普通家用鑰匙,大的四厘米左右長度,匙柄上有一個波浪形圖案。看到大鑰匙後,梁哲立刻拿出自家鑰匙,對比發現兩者無論形狀還是圖案几乎一樣,但齒輪有細微差別。
這個大鑰匙,很可能是梁哲所在小區的通用房門鑰匙。
兩個鑰匙的表面都有少量泥土砂礫,在鑰匙側面和底部則有發黴生鏽的情況,鑰匙拿出來後,凹槽內的遺留痕跡也很明顯,絕非近期放進去的。
鑰匙經過風吹雨淋,肯定沒了使用者的痕跡,梁哲便先拍照,然後將鑰匙放入透明塑膠袋中。當他走出山洞時,金黃的陽光像流水一樣灑在他身上,讓他產生了一種眩暈感,周圍的景物變得很不真實。他坐在石頭上,拿出鑰匙,隔著塑膠袋又觀察了一番。他無從確定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在看到鑰匙第一眼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接著是激動和興奮,再然後是難以抑制的喜悅,就仿似陽陽已經找到了一樣,現在他逐漸平靜下來,知道事情並未結束。
他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妻子比他冷靜得多,發來文字,提醒他:要不要報警?
他也有這種想法,但過去幾年,他沒少給警方提供線索,每次都是發現點什麼,便迫不及待地告訴警方,警方去調查一番後,結果全是捕風捉影。
正思考間,那個女人打來了電話,梁哲立刻接聽。
“一天了。”女人率先開口,“錢準備的怎麼樣了?”
“還在籌。”梁哲想要拖延,“再給我一天時間。”
“我就知道。”女人語氣嚴肅,“既然你不想給錢,那就別怪我毀掉證據了。”
“你的話我全部錄音了。”梁哲決定試探一下,“我要報警,你跑不掉,即使你沒參與陽陽的事,就單是敲詐勒索,就夠你受的。”
“那我也實話告訴你,我根本不知道什麼證據,更不知道陽陽的事,我就是一年前碰巧路過山區,在山洞裡隨便塞了個鑰匙進去,你信則有,不信則無。”女人的語氣變得輕鬆,“至於錢嘛,你心甘我情願,屬於正常交易,我又沒逼你,這叫資訊費。這個號碼是野號,根本查不到我身上,你錄音有什麼用,我一時興起說的話,就能定罪了,你別太天真了。”
女人的話讓梁哲感到失望,更感到氣憤,雖然從鑰匙的狀態來看,不像是短期內放進去的,但並不能排除女人在一兩年前塞進去的可能性。
“所以,請便吧。”女人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梁哲立刻回撥,對方沒接,再次回撥,提示無法接通,應該是被拉黑了。
剛才的喜悅和興奮蕩然無存,梁哲意識到女人要十萬也許是個幌子,她的本意就是兩三萬,昨天女人的堅持讓梁哲覺得她不像撒謊,今天女人一聽梁哲要報警,立馬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
難道女人真是騙子?梁哲被這兩把毫無意義的鑰匙騙了兩萬?
可梁哲總感覺哪裡不對,他深吸兩口氣,凝神思考起來,但思路總是縷不順,女人的言行確實有不合理之處,出現的時間點也很巧合,就在他剛查到陽陽是被龐進取推下土坑後便出現了。還有一個問題梁哲想不通,那就是鑰匙為何是兩把,如果女人早有打算要騙她,塞一把鑰匙就可以達到效果了。
女人既知道海龜玩具,還知道山洞位置,冒著如此風險,只為兩萬塊錢?
妻子發來文字: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鑰匙是真實的,女人見你不想再給錢,而且打算報警,便想著能拿多少算多少,趕緊撇清關係逃離了。
“確實有這種可能。”梁哲的思路終於開啟了,“她的退縮太快了,更像是心虛,也許就是怕我報警才那樣說的。但在報警前,我們需要確認她的哪種說法是真的。我覺得還得從這兩把鑰匙上著手,鑰匙是證據,也是線索。”
梁哲和妻子簡單商量一番,便下山了。
下午兩點,梁哲回到了市區。
他先將兩把鑰匙進行了一比一複製,包括齒輪和匙柄,在自家門上試了試,鑰匙能插進去,但無法旋轉。接著他去了樓上鄧中泉家,鄧中泉已經搬走,他直接將鑰匙插進去試,也無法旋轉。然後他又去了龐毅家,試過鑰匙不能用之後,他敲響了房門,龐進取開的門,看見梁哲,龐進取面露驚訝,緊張地後退了兩步。
“誰啊?”何然然的詢問聲自客廳傳來。
圍著圍裙的龐毅在玄關處探出半顆腦袋。
今天是週六,他們都沒上班。
見龐毅站著不動,何然然過來了,看見梁哲後,她先是一愣,然後快步上前,將龐進取一把拉到身後,對龐進取說:“這裡沒你的事,去書房。”
龐進取進入書房後,何然然雙臂抱胸,冷聲問梁哲:“你幹什麼?”
梁哲直接說明來意:“近幾年,你們家換過門鎖沒有?”
何然然不情不願地回答:“沒有,門是原配,門鎖也是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