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再次發來文字:把門開啟,我才能進去。

梁哲敲響了房門,保姆開啟門,梁哲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地盯著保姆。

妻子發來文字:可以了,記得明早來接我。

馮媛剛探出頭,還沒等說話,梁哲就把門關上了。

關上門後,梁哲發現妻子的隔空投送聯絡人沒有了。

馮媛站在臥室門口,朝客廳說:“他無緣無故來家裡發一通瘋,你不管?”

鄧中泉喝著茶,慢條斯理地說:“他都一無所有了,你和他較什麼勁。”

馮媛嘀咕了一聲,轉身進入臥室,開始指責保姆。

鄧中泉的手機震動響起,是備註為“一號合作伙伴”的人打來的電話,他沒接,片刻後,那人再次打來電話,他還是沒接。不久後,他的微信來了條訊息,是備註為“四號合作伙伴”的人發來的,他靠在沙發上,打字和對方聊了幾句,隨後起身走向門口,臨出門時對馮媛說:“公司有事,我出去一趟。”

馮媛像是沒聽見,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鏡面,若有所思。

幾分鐘後,女兒鄧菲菲揹著書包走過臥室門口,淡淡地說:“我去找表哥學習。”

鄧菲菲出去後,馮媛才擺擺手:“都走吧,你也走。”

保姆愣在原地:“那還算加班不?”

馮媛瞪了保姆一眼:“算!”

晚上八點,家裡空無一人,馮媛託著腮,從鏡中欣賞自己漂亮的臉蛋,驚訝地發現了一條魚尾紋,她趕緊敷上面膜,仰身躺在床上,盤起兩條長腿,一隻腳丫子在空中輕輕擺盪著,嘴裡哼起歌,哼了幾句後,心頭一陣煩躁,低聲罵了句,然後撥打了龐毅的電話,鈴聲剛響,她立刻結束通話,片刻後,龐毅給她回電了。

“咋了,我的女神。”龐毅的聲音壓得很低。

“梁哲剛才來找我了,你是不是和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沒有啊,我都一個月沒見他了,他說什麼?”龐毅的聲音變得緊張。

“沒說具體的,就暗示你和我知道陽陽失蹤的事。”

“那個耳墜,你不會還留著吧?”

“咋可能!早丟河裡了。”

“另外一個呢?”

“不跟你說了嘛,從小樹林出來就沒見了。”

“那就沒事,肯定是你多想了。今晚我去釣魚,要一起嗎?”

“大晚上的釣個鬼出來吧。”

“嘻嘻,來不來嘛,咱都十天沒見了。”

“等著吧。”

馮媛重新哼起歌,白皙的腳丫子擺盪起來,她覺得也許真是自己多想了,畢竟五年過去了,什麼都不可能留下了,更何況警察都沒查到什麼,再看如今梁哲那半死不活的模樣,估計時日無多了,這樣一想,她不由噗嗤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