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未必是天子死社稷(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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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布拉立即開口說道:“對!”
“還要剝奪他身為東撣邦領導人的一切權力?”
安妮咄咄逼人的說道:“這是阿德先生之前在向佤邦民眾道歉的時候親口承認的,他說,如果沒有小人從中蠱惑,他根本就不會挑起這場戰爭。那麼,作為戰爭的發起人與失敗方領導人,他必須承擔所有責任,這也是阿德先生在道歉當天,親口向攝影機承諾的。”
古風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他好像才明白阿德為什麼一定要和佤邦打下去,因為一旦和談,武力強盛的一方將會利用絕對優勢當做籌碼,殺得所有人丟盔棄甲。
這就像那個著名的哲學問題,屈辱的活著和華麗的死亡,該怎麼選?
又像是那個調皮的網路問題,冰淇淋味兒的屎和屎味兒的冰淇淋,你會選擇哪個?
其實這兩個問題都屬於失敗者悖論,因為在失敗者身上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權力,你能選擇什麼只看勝利者願意給與什麼,難道,不是嗎?
阿德從電視機上看見了古風的兩難,他看出了古風作為父親的好友,是既想保住東撣邦又想用那蒼老的羽翼護住自己,為此,甚至不惜親上戰場,甘冒箭矢。
他終於明白了。
此刻在他眼裡已經沒有了佤邦、沒有了東撣邦,只剩下了這場和談結束之後的千夫所指,他甚至在安靜的城市中聽見了那從未出現過又必將出現的聲音。
“是你,是你讓東撣邦失去了尊嚴!”
“你是罪人,你讓東撣邦萬劫不復!”
阿德還看見了自己的父親,父親在黑獄中穿著漏洞的衣服掄起錘子砸著石頭,他看見自己父親慢慢扭過了頭,在看向自己時,眼眶中充盈的淚水。
許銳鋒……
他許銳鋒想要掌控東撣邦的第一步就是要將自己逼死,所以在和談時不斷地羞辱一方勢力的領導人也就成為了必要程式。
這不是戰爭,這是阿德自以為更公平的博弈,可還沒等下場,他就發現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戴著一溜稱號的國服選手走入了新手區。
阿德笑了。
他在嘲笑死在了歪脖子樹上的明朝最後一位皇帝,也在嘲笑自己。
他在嘲笑他們如果想要留下尊嚴,就必須解下褲腰帶掛在脖子上。
“我佤邦還要求為避免東撣邦出現阿德一樣的戰爭狂人對佤邦產生威脅,東撣邦必須解散軍隊,自此以後,東撣邦的邊境安全將由佤邦承擔……”
當電視中安妮說出了這最後一句,阿德笑的更加放肆,在只有他一個人的辦公室用一個華麗的轉身指向了電視機!
“唯死而已……”
“唯死而已!”
“何必咄咄相逼!”
他作為東撣邦領導人怎麼可能接受這些條件?可不接受這些條件的結果就是讓佤邦軍大軍壓境。
佤邦是不會放過任何摧毀東撣邦的機會的,他們寧願穿著軍靴踩著阿德的腦袋用槍托去砸!
他抬手從腰帶上掏出了配槍,就像小時候林閔賢傳授開槍技巧般那麼流暢,順勢直接將槍口對準了太陽穴。
那一瞬間,從視窗射入的陽光開始變得溫和,阿德站在房間的陰影裡、槍械暴露在陽光之下,像是留給這個世界的上的最後一張遺照。
而,阿德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爸,我該聽你的。”
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