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亂,我都有點分不清這話是對我說的還是對那個拋棄了她的大老闆。

“更何況這地方有多少女人?”

“對於他來說,對於他的財力來說,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我聽懂了,這話不是對我說的。

“反正他都已經不在乎我了,把我像狗推一樣扔在了2號樓裡,我為什麼不能為自己活著!”

“為什麼不能!”

她睜開了雙眼,眼睛卻始終看著棚頂,連看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繼續說道:“連阿大都在為自己活著,我為什麼不能?”

“你以為阿大把你們這些人籠絡在身邊,真的是兄弟情義啊?”

“他是怕有一天自己也和被拋棄過的其他人一樣!”

“那時候起碼他身邊還有你們……”

我心裡急的抓心撓肝,恨不得這個女人語速再快一點的問道:“我們?”

她抬起了頭,直視著我的雙眼:“阿大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他身上有好幾條人命,只能跟著園區隨波逐流,那個王八操的要是有一天把他給甩了,這個沒腦子傢伙只能爛在金三角!”

阿大身上有人命,也就是說,只要他回去,被逃回國的、抓回國的人檢舉揭發出來,所面臨的肯定是國內最嚴峻的懲罰。

這種事在監獄的時候我可沒少看見,我還見過親弟弟把親哥給賣了,就為了減半年刑期的。

那時候阿大怎麼辦?

他能做的,就剩和金三角那些倒騰小快樂的軍閥一樣,帶著身邊這點人從當‘騾子’運貨開始,重新闖一回金三角。

“阿勇呢?”

芳姨似乎還沒從酒勁兒裡回過神來:“他和阿大一樣。”

“老豬呢?”

“一樣。”

我把知道的人名問了個遍以後,終於明白了他們為什麼不拿這些狗推當人。

最後:“那你呢?”

芳姨瞬間醒酒了似的閉上了嘴,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隨即,用力翻過身將我壓在身下,堵住了我的嘴。

這不是雲雨。

沒有這樣的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