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老谷主和沐老夫人聽到封逸描述當時的場景,有些驚訝的看著封逸說道:“你說朝廷的人,有兩千多人,而那這位林姑娘帶了多少人馬?”,封逸面色沉重的說道:“應該只有五六百人”。

沐燁驚訝的說道:“五六百人?怎麼可能堅持到那位三當家前來救援?”,封逸看著沐燁認真的說道:“師父,那些霸王寨的山賊們,一點也不像是山賊,他們打起仗來很有章法,戰鬥力也很強,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居然毫無懼色,抵抗的很是激烈,而且林姑娘竟然是百毒不侵之體,萬毒教的毒公子使用的三步斷魂散,居然對於林姑娘毫無用處”。

沐老谷主驚訝的問道:“三步斷魂散對於一個小姑娘無效,怎麼可能?”,封逸也是驚訝的說道:“弟子也很是奇怪,這三步斷魂散可是萬毒教的十大奇毒之一,可那位林姑娘,完全不知道那是何種毒藥,居然會問是不是茴香粉?而且那位林姑娘一點中毒的跡象也沒有”,封逸想起林姑娘問毒公子的話,現在還有些好笑。

沐燁也是不敢相信的說道:“這世間居然有人可以比我們醫仙谷更厲害啊,練出如此厲害的百毒不侵之體,我倒是真想見識見識此人”,封逸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百毒不侵之體,自從遇到了林姑娘就像是假的一樣,一戳就破了。

封逸他們是不會知道的,林遇的百毒不侵之體可是由鍾老頭和白嬌嬌還有巫婆婆三人耗盡了無數的珍稀藥材,蒐集了天下所有的劇毒之物,才為林遇練就百毒不侵之體,為此林遇這十幾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都快要恨死幾人了。

封逸說的聲音都顫抖了,“弟子想起來了,萬毒教的毒公子叫那位前輩毒閻王,弟子說出自己等人是醫仙谷的人,那位毒前輩像是認識師父,這才放了弟子和師弟們,否則…”封逸知道那位前輩,是因為認識師父,這才放了自己,不然自己這些人怕也要命喪於此了,聽完封逸的話,幾人都沉默了,看來這個霸王寨還真不簡單啊,不知道這次尋親之旅順不順利。

巫婆婆帶著眾山賊在半路,看到了被巨蛇放在頭頂的林遇,林遇此時氣息微弱,看起來奄奄一息,巫婆婆施展鬼魅的身形,從巨蛇身上抱下了林遇,“我帶阿遇先回去,你們去接後面的人”說完幾個呼吸又不見了蹤影。

眾山賊看著大當家渾身是血,就知道二當家和兄弟們都出事了,否則大當家不會身受重傷,眾山賊心情沉重的全速前進,遠遠的就看到趙豹帶著的人馬,二當家重傷昏迷,被放在擔架上,後面長長的隊伍都是死傷的兄弟,眾山賊都紅著雙眼,誰都沒有說一句話,換下抬擔架的兄弟就是急速往山寨趕。

鍾老頭等在寨子門口急的直打轉,那丫頭偷了自己所有的藥丸,有幾顆是定神丹,乃是止血固氣的,應該是不會死的吧,只是受傷而已吧,一定只是受傷了,都說禍害遺千年,象林遇那種禍害一定不會死的。

鍾老頭現在是,無比希望能夠見到,活蹦亂跳的林遇,正在鍾老頭心急如焚的時候,巫婆婆帶著一身是血的林遇出現,鍾老頭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的問道“婆婆,丫頭,丫頭還活著嗎?”,他不敢去探林遇的脈象,他怕連最後的希望都破滅。

鍾老頭現在都忘記了自己醫術高超,可以透過一個人的面相就能夠看出這個人病情的嚴重程度,所以說關心則亂是有原因的。

巫婆婆沙啞又幹澀的聲音傳來:“活著,快隨我來”,說完就提著鍾老頭消失了,眾山賊聽到大當家還活著,也鬆了一口氣,雖說大當家以前從未乾過正經事,可是這幾個月他們看到了大當家的改變,大當家活著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

“婆婆,老朽的骨頭都被你摔斷了”鍾老頭聽到林遇活著,心裡放鬆了很多,鍾老頭以為林遇應該沒什麼大礙,所以現在還有心思在這裡和巫婆婆調皮,巫婆婆神色凝重的說道:“阿遇的氣息很微弱,之所以能活著,是因為體內的金蠶蠱護著她的心脈,否則她早已命喪黃泉”,鍾老頭頓時只覺得五雷轟頂,腦中一片空白,這丫頭走的時候還是將自己的藥丸全部都偷走了,怎麼回來的時候就氣息微弱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這小丫頭平日裡,總是裝做渾身是血的樣子,嚇我老頭子,今天怎麼就變成真的了,我寧願這丫頭是在捉弄老頭”鍾老頭現在是寧願林遇活奔亂跳的,也不願意林遇現在這樣氣息微弱的躺在床上。

鍾老頭說一邊嘮叨,一邊急急忙忙的給林遇診脈,越診越是心驚,如果不是他醫術高超,幾乎都摸不到細微的脈象,此時的林遇躺在雕花的木床上,瘦小的身體平躺著,白皙而清秀的小臉十分蒼白,黛眉輕皺,嘴唇倔強的抿著,衣裙皺皺巴巴的已經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鍾老頭一直把林遇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現在看見林遇傷成這樣,鍾老頭是心疼的不行,鍾老頭現在快要恨死,將林遇傷成這樣的壞人了。

鍾老頭看著林遇的樣子,心疼極了,連忙將身上的瓶瓶罐罐拿出來,從一個金色的小瓶子裡,拿出一個金色的藥丸,餵給了林遇。

“你個壞丫頭,老頭耗了半輩子的心血,才研製出這顆九轉還魂丹,一直以為不會有用到的這一天,沒想到剛製出來,就給你用上了,你這個壞丫頭啊,生來就是折騰老頭的”鍾老頭慈祥的看著林遇,轉身對巫婆婆說道。

“婆婆,九轉還魂丹,只能修復丫頭的臟腑,卻無法修復受損的經脈,我武功盡失,無法行蒼龜針法,還請婆婆派人去請我哥吧,救這丫頭要緊啊”鍾大夫坐在從床邊看著自己的手,最後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鍾老頭一直害怕面對的事情,與此時和林遇的傷勢相比,一切好像顯得都沒有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