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看著她幹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凝視著。

等到她端著藥過來,才回過神來,“你在思考著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安柚煎得藥會不會也像你熬得那麼苦?”幻轉移話題的說。

“哈哈哈,也許比我的還要苦。你嘗一下就知道了。”她直接整碗遞過給他。

“咳!”幻不接,示意要她如常親自喂他。

“你就裝病嬌的。”她又拿過匙羹,勺給他一口。

味道不但不苦,反而有些甜的,很容易入口。一下子就喝完了,她放回碗子,他伸手扯住她的小手,說:“再陪我一下吧,不要這麼快走。”

顏若栤看了看時辰,算一下回去的時間,也不算太晚的,就點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

“可以,就陪過你一會兒吧,要回床上歇息嗎?”

“嗯,好的,你扶我。”

於是,她又扶著幻回到房,房間是安柚的,直接讓給幻靜養。

“小柚的房間很整齊喔。”顏若栤一進去被房間的擺件整齊度吸引住了,平時即使再好的房間,擺放東西都有所差異的,而這裡是從小到大,從低到高,擺放得有序又很有規劃性,彷彿有強逼症擺整齊似的。

“你別弄他的東西,不然他一會回來又重新擺過了。”幻搖搖頭說。他見過安柚對房間整齊度執著。

“嘿嘿,小柚真是的。”

顏若栤扶著他躺回床上,再幫他脫下靴子,為他蓋上被子。

幻握著她的小手,輕輕的說:“你能不能說個故事哄一鬨我睡覺?直到我睡著了,你才走,好嗎?”

“你現在變成了小孩了嗎?還要人說故事哄你睡的。”

“說嘛,我想聽。”幻搖一搖她的小手,撒嬌的說。

“說得不好聽的話,不能說我無聊喔。”

“不無聊,最多聽著就眼困。”

之後,顏若栤花了三炷香的時間,真的說了一個又長又臭又無聊的故事出來,幻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只是握住她的手不肯放開。

她小心的扒開他的手指,要抽回自己的手,幻似乎又在做夢著,嘴邊嘀咕著:“不要走,我不會再拋棄你的,給我一次機會吧,不要走.......”

說著說著,他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滴眼淚。由於顏若栤靠得近,看得很清楚,他在流著眼淚。

“到底再發著什麼夢,連眼淚都流了出來這麼悲傷的?”她喃喃自語,用手帕輕輕的幫他擦拭著。

“你....是不是化為她,她是不是你?若栤......”幻說著變了再呼喚著她的名字。

額!他到底在發著啥夢,又關她的事。

顏若栤覺得他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能平時太過執著對她的情義,怪她魅力太大了,她一時自戀兼自大了起來,又挺有滿足感。想到這裡,突然腦海上冒出凰塵翎凶神惡煞的樣子:你是不是找死呀!又瞞著我去歪想這些!

她立刻搖一搖頭,拍散虛榮心的歪想,不再遐想。

她伸手到幻的太陽穴上慢慢的按揉著,想讓他別再胡思亂想的發著不三不四的夢,更不要扯她進夢境裡。

大概按揉了半柱香,幻睡得平穩了下來,沒有再說著夢話。

她嘆息了一下,就靜悄悄的離開了。

回到原來的地方,找那些侍衛,侍衛見到她,劈頭就訓說:“回去一定會跟二皇子彙報一切的。”

府邸裡,凰塵翎坐在床上等她的解釋。侍衛將一切一五一十告訴了他,他沒有動氣,只是要她解釋清楚。

顏若栤知錯的跪在地上,像一隻小鵪鶉一樣,有點不敢直視他。

因為他剛才說了一句:“我讓這麼多侍衛保護著你出去買藥,你卻依然獨自一個人跑溜了,將我的良心當狗肺,我真的不該對你這麼上心的。”

“二皇子,你能不能不要在意這個?”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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