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凰塵翎才微微的睜開眼睛,有點恍然的望了一下週圍環境,四周已經點燃了蠟燭,一切都亮亮的。

他動一下手臂,手臂被什麼壓著不能動,他斜過頭望去,顏若栤不知道何時握著他的手而瞌睡了起來。

他稍微的大力地搖一下手臂,她被手臂震醒了,揉一揉睡眼,一見到凰塵翎醒了,她喜悅含淚的一把撲過去就抱住了他,在他耳邊小聲的道歉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凰塵翎聽得有些糊塗的,不知道她在對不起什麼,他只記得自己發了一個噩夢,噩夢自己在漆黑裡,一個人都沒有,其餘的就不記得了,他基本都忘記了自己曾經醒過來的事情,也不記得自己緊抱著顏若栤的事情。

“你在對不起什麼啊?”他一臉糊塗的,微微的問她。

顏若栤剛才有點被他嚇害了,現在輪到她緊緊的捆抱著他,生怕他又暈過去,又一直的不醒過來,他被捆抱得有點透不過氣,敲打了幾下她的腦袋。

他有些不悅的說:“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叫人來拖你出去了。快點放手吧,你怎麼了?我又不會突然消失的,不用抱得這麼緊的,傻瓜啊?”

顏若栤搖搖頭,有點害怕的說:“就讓我抱一抱吧,我就是怕你會醒不過來,我剛才真的很怕,就讓我再抱一會,就一會吧。”她怕到連自己的卑稱都不記得用了,直接跟凰塵翎平等地說話。

凰塵翎聽完,更糊塗了,他只不過是睡一覺而已,她有必要害怕到這個程度嗎?他輕輕的摸一下她的背,身子都微顫著,看來她是真的在害怕。

他沉想著,沒想到自己在她心裡是這麼重要的,能令她害怕在這個程度,這樣的話,可不好!

他狠了一下心,大力的將她推開,並裝出嚴厲的態度,說:“抱夠了!你還想亂抱著我到什麼時候!成何體統!別自己發噩夢,就像發瘋的就找個藉口來抱著我!出去吧!出去洗一洗臉!別在這裡犯傻了!”

顏若栤被他罵得一臉懵,他怎麼說她在發噩夢,明明是他自己之前怕黑暈過去,不過,瞧他現在的兇巴巴,她也不好解釋的,只好聽話的暫時出去。

她出去後,順便去膳房,讓婢女準備一下晚膳,一會端給凰塵翎,而她到藥房那邊,抓一些安神靜心藥,到火灶去煲藥。

婢女將晚膳送進凰塵翎的寢殿,他發現顏若栤並沒有跟回來,並詢問婢女:“鬼醫她去了哪裡?”

婢女交代的說:“回稟二皇子,鬼醫大人她去了藥房那邊,說要去煲藥。”

凰塵翎聽後,揮手讓婢女全部退下,他自己一個人獨膳晚餐,拿著筷子夾了一塊平時愛吃的肉片,放在嘴裡嚼咬了幾下,明明是以往的味道,他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不怎好吃,反而讓他想起顏若栤喂他吃清粥的味道,那種味道平淡起來卻讓他有點回味無窮的感覺。

這一想法在他的腦海裡停留了片刻後,又被他的理智大浪一下子撲沉過去,他拋開有關她的雜念,保持以往的冷峻,慢慢的吃下去。

顏若栤煲藥,都煲了半個時辰,煲好後,她就第一時間端著剛上碗,將熱騰騰的安神藥端過來。

來到寢殿,裡面一片寂靜,一個下人都沒,只有凰塵翎正在慢用著晚膳,她悄悄的端著藥進來。

他見她進來,停下了手,靠回背枕,沒好氣的說:“不服侍我,又去煲了驅寒什麼藥啊?我喝這麼多,遲早反胃了。”

顏若栤先將碗藥放高凳桌上,讓它涼一涼,並微笑的說:“只是一碗安神靜心藥,小人見二皇子睡得不怎麼安穩,所以煲了一碗,喝了後,睡覺會平穩些的,不會夜裡夢多,經常驚醒過來。”

凰塵翎瞥了她一眼,回駁的說:“不是應該是你喝嗎?之前不是發噩夢的抱緊了我麼?”

顏若栤聽他這樣說,似乎他真的不記得了自己怕黑的事情了,她稍微疑惑的問:“二皇子,醒過來就只有看到小人發噩夢驚醒,而沒有想起什麼來嗎?”

“要想起什麼?難道你還趁著我睡著了,對我做什麼嗎?”凰塵翎扯過她的手腕,死死的盯著她。

“沒,沒有啊,二皇子,你想多了,小人真的沒有對你做過什麼,不說這些小事了,咦?二皇子怎麼吃得這麼少的,晚膳的菜餚不合胃口嗎?”顏若栤心想,他不記得就算了,現在也說不清情況,反而會讓他誤會她對他有非分的行為。還不如立刻轉移話題去。

她見他的晚膳,碟子上的菜餚都沒有怎麼動過筷子,只是挑了一點點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