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若栤已經低下頭,讓出腦袋,等他來拍打了,並裝出無辜的說:“二皇子不悅的話,請儘管的拍打吧。小人真的忍不住才偷親一下的。”

凰塵翎當然會拍打她了,不過拍改為捶,捶打了她的頭幾下後,指著傷腳,下命令的說:“你去按摩我的腿,我要睡了,你不要趁著我睡著就停手,要是我醒了,看見你停了手,就等著受罰吧。”

顏若栤摸摸被他捶痛的腦袋,點點頭,服從他的命令,鑽到他的傷腳邊,為他輕輕的按摩著大腿。

凰塵翎輕瞄了一下她後,覺得身子和腿那邊都舒服了,就很快的漸漸入睡了。

她才沒有這麼聽話,真的不停手一直按摩下去,一趁他睡著,就立刻悄悄的下床。

她要去準備一下晚膳,考慮到他的身子要達到溫中散寒,還需要慢慢調理,所以藥膳類的晚飯是十分需要的。

靜靜關上門,她並跟著婢女到膳房去準備食材。

傍晚時分,凰塵翎發了一場噩夢後,冒著冷汗醒過來,望著一下漆黑的房內,加上他噩夢初醒,心神不定,驚慌的大喊著:“人來啊!快點進來啊!人來啊——!”

侍衛都偷懶去了吃晚膳,外面並沒有一個侍衛。

只有顏若栤剛好在門外,聽見他的喊聲,急急的衝了進來,由於她之前吩咐過下人,暫時別點燈,漆黑的環境能助人入睡,睡眠會更好的。

她是摸黑的進去,不是撞到木柱,就是撞到凳子腳,碰碰跌跌的,才衝到凰塵翎的床邊。

“二皇子,你怎麼了?你這麼大喊了起來....啊!”顏若栤還未說完,就已經被凰塵翎一把扯拉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身子,頭已經緊埋在她的脖子邊秀髮裡。

她能聽見他緊張又急促的呼吸聲,他抱得她特別的緊,有點捆得她透不過去氣,她感覺到他身子不斷顫抖著,似乎在害怕著,不對,他是在害怕得緊要。

她不多想,也照樣緊緊的抱著他,輕輕的在他耳邊說:“二皇子,別怕喲,沒事了,小人在這裡,別怕,沒事的......”

她皺著眉,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害怕的,環望了周圍的漆黑一片,才想起剛才婢女說過,二皇子從來睡覺都要點燈的,她才覺悟,也許他是怕黑吧。

不過,現在被他捆得這麼緊,她抽不出身子去點燈。她輕輕的哄說:“二皇子,稍微鬆一下手可以嗎?小人立刻去為你點燈,然後這裡就明亮的了,就不漆黑一片了。”

她脖子邊的人兒,一點反應都沒,依然將頭埋在她肩膀上,一時也拿不出什麼好辦法。

沒辦法了,只好稍微推一下他,讓他鬆一下手,她微微的推一下,凰塵翎才出聲,聲音很低,有點沙啞的說:“不要推開我,不要走,不要......”

顏若栤還以為自己有幻聽似的,就憑他這一句:不要推開我,不要走,不要。她的心窩一下子就融化了,連身子都軟了。

她現在恨不得將他的頭扒出來,狂親一頓。她的心裡萬千高山上,大喊著:“我怎麼可能會推開你,更不會走啊——!”

“乖,小人不會走的,小人不會捨得走。”她親了幾下他的肩膀,高興的說。

隨後,她脖子邊的人兒,頭頷一滑,身子一沉,手也鬆開了,她頓了一下,才察覺不對勁,推了一下凰塵翎,他已經整個人因害怕過度而暈倒過去了。

“嚇?二皇子,二皇子你怎樣啊?不是吧?怕黑,怕到暈過去!”她急急的扶著他躺回去,有些手忙腳亂的,跑去了點亮所有的蠟燭。

從藥箱裡取出針灸包,拿出銀針,回到他身邊,在他的安神穴位上紮了一下,凰塵翎才慢慢的穩定下來。

依然緊皺著雙眉,緊握著拳頭。顏若栤又紮了他幾個頭上安神穴位,沒有任何的效果。

她看到他這樣難受的樣子,很後悔自己不聽婢女的意見,擅自的熄滅了所有的蠟燭,不應該這麼粗心大意的,沒有注意到他的生活習慣。也沒想到他的怕黑程度是這麼嚴重的,這讓她不由的懷疑著,他是不是小時候經歷了什麼事,才會這麼怕黑的。

她溫柔的握著他那握緊拳頭的手,親了一下他的手背,輕輕的說:“二皇子,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這麼怕黑的,對不起啊,我以後不敢了,我知道錯了。” 又親了幾下,握抱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蛋,默默的等待著他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