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也無計可施,只能找上了林閱遙幫忙。

她時不時飲下了附近的井水,登時不適應地吐了出來。

這哪裡像是人喝的水,渾濁汙黃,一看就好像排放出來的汙水一般。

此時此刻,這些士兵們從前只在京城裡養尊處優慣了,突然出現遭此磨練,一下子一個接著一個紛紛受不了”打擊”,精神沒垮,身子倒是先垮了。

林閱遙見六皇子擔憂的模樣,上前一步答應道:“這不過是點小事,馬上就可以解決的。”

說完,六皇子點了點頭,一臉鄭重道:“好,那我就放心地交給你了。”

一聽到此話,林閱遙同樣面色沉重地問起來:“六皇子殿下,這感染疾病的人太多了,我怕到時候你也遭此劫難,你不如先回帳篷裡休息一下,可好?”

如此明顯的異樣,令林閱遙登時心神俱亂。

直到六皇子剛剛走進帳篷,林閱遙卻看見眾士兵不僅腹痛嘔吐,而且手腕處似乎長了一個小拇指大小的紅色肉瘤。

一看清此物,林閱遙頓時大驚失色,立馬暗道不妙。

若是她猜想得沒錯,這應該就是西域的蠱毒了!

沒想到這群匈奴人居然會在這裡埋下子蟲引,若是她所料不錯,這子蟲引觸碰便會進入人體,其人的手腕便會長出一個拇指大小的肉瘤。

子蟲引氣味極大,容易吸引母蟲和其他幼蟲,這就是西域人著名的子母蠱。

待到這子蟲長大或者吸引出母蟲時,這母蟲便會想方設法從肉瘤裡帶走子蟲,而這子蟲若是離開,其人也會死亡。

就在林閱遙準備為士兵們阻斷這蠱蟲進而往經脈處遊走時,倏然,只見前面有一個帶著斗笠的老者一抬手,鋪天蓋地的黑色母蟲就從四面八方翻滾而下,氣勢洶洶的朝著大軍的方向飛奔了過去。

定睛一看,居然是千千萬萬的蟲子,通體漆黑,惡臭的味道散發出去好遠好遠。

士兵們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噁心的場面,當下就吐了出來,好些人竟然扔下了手裡的刀劍,憤憤後退。

“這是什麼東西!大家快跑啊!”一士兵突然喊道。

下一秒,卻見這些母蟲蠱瘋狂地撲到士兵們面前。

那領頭的老者,身穿帶著銀色蛇紋的黑袍,這明顯是西域宮廷的人。

難道他就是西域的統帥?

彼時,只聽那老者突然間大喊一聲道:“將他們全都蠶食乾淨!”

此時此刻,對方不斷的催動蠱蟲,那些蠱蟲看到人就飛撲上去,咬碎了士兵的脖子,西域統帥上馬就跑。

誰也沒想到,西域人竟然真的敢拿命去拼,居然還敢這麼催動蠱毒,就為了給老祖宗守下這片土地!

“林閱遙,小心!”

前方密密麻麻的蟲子綿延幾百米,別說是靠近了,他的十萬大軍已經亂成了一團,死了前面一層全部已經陣亡。

西域統帥在親兵的守護下,飛快的離後還沒等到西域統帥離開視線,林閱遙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有人伸手怎麼捂都捂不住那噴湧的鮮血,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林閱遙!你怎麼了!”

城牆下的蟲子似乎感覺到了躺在地上女子的的虛弱,居然紛紛迴轉,掉頭就往林閱遙的方向湧了過來。

眼看林閱遙被這些蟲蠱纏上了身,幾乎無藥可救。

眾人大驚,其中一士兵驚恐地大喊讓人放火。

那些火根本就燒不盡無窮無盡的蠱蟲,最終這些蟲子還是圍了上來,抱著林閱遙,居然還有靠近的趨勢。

救援的人都來不及上前,那些蟲子就瘋狂的撲了上去。

“快救人!”

衝上去想要救人,但是那些蟲子根本就不跟他們糾纏,只是一個勁的朝著林閱遙的身體衝了過去。

林閱遙嘴角都是鮮血,看到這種場面,嘲諷的笑了笑,掙扎著從段靖柒的懷裡跳了出來。

她嘴裡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很多,彷彿這些話要是不說出來,以後就再也沒機會再說了:“段小王爺,我只希望你這輩子能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