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後,林閱遙的嘴角一勾,眼底泛起溫暖的笑意,但是始終一言不發。

她還是不清楚自己的心。

到底是因為對於前世的段靖柒出於愧疚補償這一世的他,還是真的對他有一番情意......

一連數日過去,林閱遙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

兩人在竹林裡逍遙自在,卻罔顧西域的匈奴早已衝到了國都邊境,逍遙法外。

一時間,邊境生靈塗炭,無數百姓們流離失所,痛謳西域匈奴草寇的罪行。

老皇帝望著邊境送上來一次又一次的急報,他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一道聖旨落進六皇子的宮殿裡後。

林閱遙和段靖柒也理所當然地被六皇子的人請進了宮,連回府問安的時間都沒有,三人便趁著清晨出發。

老皇帝大手一揮,便是十萬大軍糧草充沃,兵馬驍勇,一看就可以知曉老皇帝必定是必勝的信念,勢必要將那匈奴人全都滾回西域!

此時此刻,三人剛出宮門,迎面跑來一頭銀髮的老者,只見來人徐徐喘著粗氣,臉上大汗淋漓,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見到來人,林閱遙一驚:“師父,你怎麼來了?”

“我這不是剛聽到訊息,就來給你們送行了嗎?”霄老前輩無奈地說道,似乎也沒有想到他們會走得這麼匆忙,卻見霄老前輩下一秒竟然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了段靖柒,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才把回魂丹煉出來,還好趕上了。”他將藥放進了段靖柒的手裡,還不忘叮囑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用它,你只有三顆。”

說完,霄老前輩便緊緊地抱了一下林閱遙,讓她一定要平安回來。

甚至臨走前還給了她一個藥囊,說是到了危急關頭這藥囊還能包治百病。

林閱遙望著霄老前輩漸行漸遠的身影,又垂眸看了看手裡的藥囊,卻見藥囊上歪歪扭扭地繡著”林丫頭”這三個字時,林閱遙心中忍不住腹誹道:“師父的繡工可真是差勁。”

腹誹後,卻還是忍不住眼眶溫熱。

而她身旁的段靖柒似乎是察覺到了她這點小心思,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此時此刻,六皇子坐在馬背上,突然提起了韁繩,大喊一聲:“大,軍,出,發!”

四字一出,身後十萬軍馬齊聲響應,吸引了京都內外的老百姓們駐足翹首,均盼著六皇子和段小王爺能打勝仗回來!

可是軍隊剛行進京都外,最前方的三人便聽見了身後不少將士竊竊私語仔細一聽,原來是在責怪六皇子帶誰不好,偏偏帶了個婆娘出征?

一個女流之輩還跟著男子上陣殺敵, 做什麼?se you敵軍還是給他們的主子解決需求來的?

林閱遙沒有理會他們,卻不料身後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刺耳。

說她什麼都有,甚至還有人質疑她的醫術,不就是會煮個藥,僥倖治好了病而已!

一聽這話,段靖柒面色一沉,儼然是地獄索命的冷麵羅剎。

見他這副樣子,林閱遙連忙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別衝動。

此時此刻,她在六皇子聶臻和段靖柒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到那位士兵面前,施施然笑道:“士兵上陣殺敵乃是勇士,你口口聲聲瞧不起女子,卻像是像是長舌婦人一般說人是非,我看你也不過只是螻蟻鼠輩罷了!”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本來這一眾士兵皆以為林閱遙身為女子,被他們那麼一說,自然打退堂鼓不敢跟著他們行軍了,不料林閱遙卻和其他女子不同。

機敏勇敢,甚至還帶著一絲狡黠。

等到士兵回過神來,忍不住想要大聲罵起她時,卻突然間只覺得脖子像是被蚊蟲叮了一下一般,突然短促的刺痛,隨即他便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見狀,林閱遙正欲轉身離去,卻見這士兵竟然”支支吾吾”作勢就要拉住林閱遙,不料手臂竟然被段靖柒一把捏住,力道之大,士兵差點以為自己的手臂都要斷了,頓時哭喪著臉,連連”嗚嗚!”地嘟囔著,因為被點了啞穴也發不出聲音來,但看士兵的樣子似乎是在求饒喊痛。

其他人一看到此情此景,立馬噤了聲,大氣不敢出一下,生怕這兩人對他們下手。

此時,眾士兵見段小王爺如此維護林閱遙,頓時大氣不敢出一聲,紛紛躲了回去。

雖然他們心裡對她仍頗有微詞,但是段小王爺如此維護她,他們自然不敢再對林閱遙說什麼。

可是沒有想到才過了半月,這十萬大軍才剛剛走到邊境,本想安營住寨,結果還沒等他們進入西域的地界,就見到一個士兵突然彎起了身子吐了起來,狠狠捂著肚子。

若是一個人這樣也就罷了,這才幾個時辰的功夫,少說也有上百名士兵突然這樣,行軍隊伍陡然間速度變慢下來,引起了六皇子聶臻的注意。

他一聲喝止,回過頭竟然看到不少士兵們已經倒在地上”嗷嗷”地喊著痛,還有一部分吐得七葷八素的,直接暈了過去。

見狀,將士們紛紛忍受不住了,跑到六皇子面前請求行軍暫緩,六皇子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但是好景不長,很快這樣的”病症”就幾乎傳遍了整個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