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啪!”的一聲,林汐汐又生生捱了一巴掌。

自從三姨娘不再接手醫館的事情以後,醫館上上下下的事務全壓在了林閱遙一個人的身上。

即使如此,林閱遙仍將醫館打理得井井有條,本來醫館急轉直下的生意,也在林閱遙日以繼夜地操勞下,願意來醫館買藥的百姓們越來越多。

眼看生意越做越紅火,幾乎滿京城裡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民百姓都會上林閱遙的醫館裡買藥。

價格公道,醫術精湛。

一時間,錦繡醫館的名氣便越來越響,甚至還吸引了無數城外的百姓千里迢迢來錦繡醫館看病,卻不成想,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

錦繡醫館對面的一家藥房,早就因為醫館生意紅火,去他們藥房的人越來越少,眼看藥房就要關門大吉,藥房老闆終於按捺不住了,憑什麼人家一個小姑娘開的醫館生意這麼好,而他一個藥房老闆,祖上三代都是藥商,居然還會敗在一個小姑娘的手裡?

思及此,藥房老闆終於按捺不住,跑到了錦繡醫館來撒野。

只聽見”哐當”的一聲,藥房老闆帶了足足二十幾個人衝進了錦繡醫館裡,到處亂砸一通,嚇得來買藥的客人們紛紛作鳥獸散,一時間醫館裡就剩下了寥寥數人。

聽到動靜,林閱遙從內堂裡走了出來,恰好一個青花瓷瓶被人掃了過來,直衝她的面門,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她鳳眸微眯,眸色漸冷,側身避過。

“砰!”的一聲,青花瓷瓶碎在了地上。

彼時,醫館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草藥和砸壞的器物,醫館裡的下人們手忙腳亂地想要阻止對方,結果被對方帶來的人亂打一氣,紛紛牙咧嘴地倒在了地上見狀,林閱遙蹙著眉,壓著心裡的火氣,對著藥房老闆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她大喊一聲,不怒自威。

聞言,幾乎所有人都住了手,將目光落在了林閱遙的身上。

此時此刻,藥房老闆一見到林閱遙走了出來,便挑眉道:“林大小姐,你總算是出來了,我是對面仁德藥房的老闆,今天突然造訪也是為了看看林大小姐的錦繡醫館,我這些兄弟們下手不知輕重,還請林大小姐見諒。”

話說得委婉,可要不是林閱遙看著這錦繡醫館的前廳,幾乎所有東西都被對方的人砸得稀巴爛,恐怕她都要相信這群人只是過來看看的。

略微思索片刻,林閱遙便環保雙手,不怒反笑道:“藥房老闆好魄力,今日我看你不是造訪,而是跑過來給錦繡醫館下馬威的吧?”

話音剛落,藥房老闆的神情明顯就在告訴她,她猜對了。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這藥房老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竟然也已經是藥商第三代傳人,更何況祖上世代本身就有藥商的底子,這麼多年來也積累了人脈和回頭客。

卻不曾料到錦繡醫館突然冒了出來以後,幾乎壟斷了整個京城的藥市,現在藥房老闆都覺得生意要支撐不下去了。

但是對面的錦繡醫館卻還是人來人往,思及此,藥房老闆就是一肚子的氣,畢竟他買藥也有二十多年了,怎麼會還趕不上一個二十歲都不到的小姑娘呢?

彼時,藥房老大立馬吼了一句,說道:“今天誰都別想逃,你們統統給我砸!”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那二十來個人通通一股腦地上前,看到什麼就往地上扔。

一時間,鬧得”人仰馬翻”,桌子倒的倒,椅子也被掀翻在地,林閱遙見他們如此瘋狂,面上卻看著無風無浪,她只是輕飄飄地招來了管家,同他耳語了一番以後,管家匆匆拿著林閱遙遞給他的牌子離開了醫館。

見到管家要走,藥房老闆立馬大喊道:“有個老東西,想要逃走,快點給我攔住他!”

說完,林閱遙連忙阻止道:“他不過是個年邁的下人,你們這麼多年輕力壯的漢子,不至於為難一個老人家吧?他不過是看著害怕,想去外面避避風頭,既然你們是來找錦繡醫館的麻煩,何必去為難一個老人家呢?”

一聽此話,對方似乎覺得有道理,於是揮了揮手,讓老管家離開了。

眼看老管家走出醫館老遠,一人跑到藥房老闆面前,忍不住提醒道:“老闆,那個老東西不會去搬救兵吧?”

“搬救兵?一個普普通通的醫館能有什麼救兵!就算搬來救兵,咱們二十來個人還怕他一個老東西搬來的救兵?!”藥房老闆冷笑道。

一聽此話,對方心下還是有些擔心道:“老闆,可是林大小姐畢竟是相府的大小姐,官僚子弟,咱們要不要下手輕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