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汐汐嗔怒,轉而似乎想到兩人”情事”,眉目間滿是譏笑:“聽聞王爺府近日剛入了一名模樣清秀的丫鬟,深得段大少爺歡心,日日被段大少爺帶在身邊。不知那個為了進王府連清白都捨得拋棄的某人,作何感想?”

一聽這話,林閱遙不怒反笑道:“若是妹妹想要嫁進王府,怕是倒貼都不夠資格吧?”

話音剛落,轎子突然停了下來,她率先掀開簾子走了下來。不料林汐汐早就對她分外不滿,不等她下來就匆匆擠開林閱遙。

本想令林閱遙摔倒在王府大門前出盡洋相,不成想林閱遙狡黠一笑,竟然迅速站穩了身子,還伸了鞋尖,將她絆倒在地,摔得四仰八叉。

不少官家女子經過時,皆是忍俊不禁。

林汐汐偷雞不成蝕把米,氣惱下便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正欲開口問責,卻被隨行的林相低聲喝止。

見狀,林汐汐這才乖乖閉了嘴,但她的眼神彷彿能將林閱遙的背影刺出個洞來。

偏偏本尊倒像是個沒事人似的。

只見林閱遙蓮步輕移,髮髻上的金步搖微微晃漾,竟有萬千風情,令人神思迷醉。

京都女子中屬林府家大小姐最是才貌雙全,今日得見,更為出挑,完全豔壓眾家女子。不少王孫貴胄都紛紛露出驚豔之色。

本以為同是一府所出,林府二小姐也似林閱遙一般美貌。不料,林汐汐跟在林閱遙身後,競生生被林閱遙奪走了全部光輝。

饒是自小享盡榮華的林二小姐,也露出幾許怨憤,本就略顯庸俗的臉,又平添些許風塵。

一盞茶的功夫,本來是王府的賀壽宴。

諸多公子哥爭先恐後想去結識林閱遙,都被她三言兩語地婉拒。直到這王府的正主出現,林閱遙的奪目才被搶了一半。

是段靖柒。

遙見來人輪廓分明,風姿綽約。一舉一動,愈是君子如蘭。黑如點墨的眸子一望如深潭,偏偏瞧見林家大小姐時,眼神突地一亮,似有點點繁星。

他穿著一身玉白色的錦袍,項上奉有名貴珠寶,饒是京都最富餘的王孫貴胃都不及他半分華貴。

可不知怎的,這身衣服竟令林閱遙平空想起前世種種。

那時,段靖柒才十九歲,舉手投足之間便難掩矜貴。滿京都的女子皆以進王府為目標,消尖了腦袋都想擠進去。

偏偏這段小王爺一腦熱地只喜歡林家大小姐。

猶記得,天熱時他為她入寒冬取冰降暑,不慎腳滑就跌進百丈深洞。天寒時他為她燒炭盆取暖,房間起火險些把自己燒成炭。

誰成想,款款深情,終是錯付。

彼時,一綹額髮散落在眼前,她剛攏到耳後。

一聲嬌俏的女音便在耳畔響起:“參見林小姐。”

林閱遙這才回過神來,她抬頭一看,只見當日那個村野丫頭欣蘭,轉頭一變竟成了段大少爺的內侍丫鬟。

秋風拂起她的衣袂,剛巧她心裡的暖意熄了下去,鳳眸瞥向了身旁的林相,轉頭卻望向段靖柒,徐徐道:“今日我跟著家父一同前來拜壽,特意給令尊帶了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