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林汐汐嘴角一勾,言笑晏晏:“老太太說得極是。”

不料,老太太眼珠子一轉,竟然將她也提了出來:“汐汐,你罔顧風紀,亂嚼你姐姐的舌根,這不能算作是林府千金,倒像是旺噪八卦的鄉野村婦之流,罰你七日閉門思過。”

“為......”林汐汐不甘道,剛開了口就被老太太揮了揮手:“你且回去,好好思過!”

聽到這話,林汐汐只好將怨恨一股腦拋給了林閱遙,沒想到她卻笑得純良,林汐汐沒忍住剜了林閱遙一眼,隨即憤憤不平的踏出了屋子。

只留下林閱遙和屋中另外三人面面相覷。

林汐汐剛走,老太太的臉色便多了幾分嚴厲:“遙兒,我一向喜你聰穎懂事,不忍心讓你在姊妹面前受罰,但是今日你確實令我失望至極!”

“你身為相府家的大小姐,就算清白之身猶在,和男子夜宿一屋,一夜未歸,已是重罪!你可悔過?”老太太不怒自威,一雙眼暗藏鋒芒。

她登時膝蓋骨一軟,跪了下來。

看到一向傲骨的遙兒終於低了頭,老太太嘆了口氣,說道:“我若是不罰你,如何正這家風?遙兒,你莫怪我。”

“遙兒甘願受罰。”

林閱遙嬌眸微垂,纖長的睫毛顫了顏。

老太太嘆了口氣,林相不忍相看,率先找了個由頭出了屋子。

屋外,雷雨滾滾,寒涼的秋風打著轉兒盡往她骨頭裡鑽。

這一跪,竟是到了半夜。

夜間風寒,冷進了骨子裡。

只見屋內的跪伏的女子撐著早就僵了的身子,夜風習習裡搖搖欲墜。她眼裡幾分迷朦,全憑一口氣吊著。

手臂上本就潦草包紮的傷口早已裂開,血浸溼了羅裙。她眼前一晃,天旋地轉。偏偏朦朧間似乎有人匆匆而來,一件披風落在她身上。

一時間,彷彿暖意包裹。

她循著披風的領子往上瞧去,卻看見一雙染著丹蔻的手,膚上滿是細紋,初現老態。她剎時搶回幾絲清明,蜿蜒而上卻看見一對熟悉的青瓷紋手釧,她眼眸溫熱:“多謝老夫人。”

“傻孩子。”耳畔傳來一道清淺的聲音,隨即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待她再次睜開眼時已到了翌日晌午,她是被丫鬟們喧譁嘈雜的聲音吵醒的。眼前來來回回竟有好幾個丫鬟踱步,一看她醒來,連忙喜笑顏開:“小姐你總算是醒了!”

“你們這般匆忙是做甚?”林閱遙問道。

她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早已重新上了藥,她撫了撫衣裳的褶皺,隨即被丫鬟簇擁著梳妝打扮。

“小姐,剛才王爺府命人送信過來說是給老王爺賀壽,宴請朝中重臣和女眷,專程邀請了老爺,臨走前還特意囑咐小姐你一定要去。”

說完,丫鬟們手上的動作愈發迅速。

林閱遙卻蹙著眉,總覺得這件事和段靖柒拖不了干係。

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她便梳妝整齊邁出了林府。而林老爺和其他女眷則早早地在府門等候,林閱遙剛上了轎攆,就被林汐汐挪揄道:“姐姐這般神色匆匆,怕不是急著去見情郎的吧?”

聞言,林閱遙不緊不慢道:“妹妹需要諸多時間打扮,怕是本就無鹽之貌,奈何只能靠些脂粉遮掩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