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睡夢之中的許言午陡然驚醒,入眼處滿是漆黑一片,他緩了好久,才勉強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楚自己周圍的環境。

“這裡……這裡是我的臥室?”許言午不敢置信,隨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卻是半點傷痕也無,只是之前那透骨徹心之痛,瀕臨死亡之感,莫非都只是在做夢不成?

許言午搞不清楚之前的那番經歷究竟是真是假,索性也便不去想了,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走下床去,想要尋杯水喝,不知為何,今日口乾舌燥的厲害。

奈何剛剛走出臥室的門,許言午便立在了當場,身子不爭氣的抖動了起來!

許言午的家,一室一廳,沙發就擺在客廳的中間,背對這臥室門,而此刻在那張布藝沙發上分明還坐著一位!

“嗯!你……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裡?”許言午用力的嚥了口唾沫,膽戰心驚的問道。

“哦?醒了?稍等一下,我這關馬上就打完了!”坐在沙發上的那一位,猛一轉頭,貓

臉人身,手裡還拿著一部手機,似乎是在玩什麼遊戲!

“呃~”許言午伸手指著那怪物,一口氣沒上來,整個人登時就昏死了過去。

“我去,不是吧,剛醒過來就又昏了?”那怪物捧著手機,走到許言午身邊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手指在許言午的百會、印堂、上星三穴之上連點數次,許言午的身子登時一震,悠悠轉醒過來。

不過這次入眼所見卻不再是一個貓頭人身的怪物,而是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看年紀也就十五六歲左右!

“你……你又是什麼人?剛才……剛才那個怪物呢?”許言午猛然坐起身來,隨後不斷向後退去,一邊退一邊指著這少年喊道。

“哦!你說的是這個嗎?”那少年一笑,整張臉瞬間變化,成為了一個貓頭人身的怪物,隨後又變了回來。

“我草!你他媽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許言午這次倒是沒有昏過去,而是直接暴起,抄起旁邊的拖把就奔著那少年的腦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少年抬起手臂,抓住了拖把的木杆,稍稍用力,木杆頓時被其捏的粉碎:“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不太好吧?”

“救命恩人?你什麼意思?”許言午一愣,隨即開口問道,但手裡的半根拖布杆卻是捏的死死的,沒有半分鬆懈,似乎這東西已經成了許言午現在唯一的依靠。

“呵呵!才剛剛作完死,這麼快就忘了啊?你小子要不是念那兩句歪詩,也不會惹怒了勾魂鬼,刺穿了你的心臟,奶奶的,你說你走就走吧,你挑釁它幹什麼,吃飽了撐的嗎你?”提起這事兒,這少年似乎是滿腹的牢騷和不滿,衝著許言午吼叫到。

“等……等等……等等!你說的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有些聽不懂啊?”許言午此刻是徹底愣了,什麼歪詩,什麼勾魂鬼,還有眼前這能變成怪物的少年,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呼,奇了怪了,救你的時候,你小子三魂七魄都在,不應該丟了記憶才對啊,算了,自己看吧!”那少年似乎是有些不耐煩,身形一動,右手並了個劍訣點在許言午的印堂之上,頓時喚醒了他的一段記憶。

時間重新回到昨晚十點,許言午即將離開蘭河路132號的時候,一扇窗戶陡然掉落,一隻黑貓隨即跳下,這是許言午曾經看到過的景象。

但現在這景象裡卻多了些事物,一個周身都被籠罩在黑袍之內的傢伙,手持彎刀,破窗而出,那扇掉落的窗戶便是這黑袍人撞碎的,而那隻黑貓則在緊緊追著這黑袍人!

那黑袍之人似乎極為害怕這黑貓,所以逃得極快,直到看到了許言午,才停下腳步:“冥使大人,我知道你是奉命前來捉拿於我,但近日合該我命不該絕,若你再上前一步,我便殺了這人,此人陽壽未盡,一旦因我而死,你必受牽連!”

“喵!”那黑貓陡然厲吼一聲:“勾魂鬼,你滯留陽間,本已罪大惡極,如今又殘害陽間生靈,更是罪不容赦,若是知趣,即刻放開這人,與本使回陰間受罰,我或可保你魂魄周全,如若不然,本使必定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哈哈哈哈哈,冥使大人,都罪不容赦了,你還如何保我周全啊,要麼,我殺了這人,你再散了我的魂魄,要麼,散開周遭結界,讓我離去!自己選!”那黑袍人冷笑幾聲,手中彎刀直指許言午!

“哼!該死的東西,喵!好,本使答應你,放你離開,不過,你給我記住,下一次,本使不會帶你回冥府,而是要讓你直接魂飛魄散!”那黑貓怒不可遏,狠狠說道,隨後,輕輕揮了揮爪子,漫天烏雲頓時散盡!

“哈哈哈哈,多謝冥使大人,我這便走了!”那黑袍人說完,收回彎刀,正待離去,恰逢此時,許言午好死不死的唸了那一句歪詩。

一瞬間,黑袍人的周身湧出大量陰氣,身體更是不自覺的顫抖著,彷彿入魔一邊,死死盯著許言午:“本無鬼神,哈哈哈,好一個本無鬼神!”

待到黑貓反應過來不好之時,已然來不及了,那黑袍人一刀刺穿了許言午的心臟,隨後化作一道旋風逃離!

許言午看著此情此景,目瞪口呆,這是恨不得撕了自己這張嘴,古語有言“禍從口出!”,這話真他奶奶的一點兒都不假啊!

“不是,我就……我就……這……怎麼就……”許言午現在心裡的那個憋屈,一句話,自己就被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