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理朝堂之上,高家父子掌控軍政大權,高升泰為大理國相,高泰明為大理大將軍,掌控著軍權,然而二人明顯感覺到,隨著高家的鄯闡府被攻破,滇東三十六部討伐高氏,高家的權勢大為削弱,朝臣開始轉向支援段正淳,這讓段正淳的權柄大增。

“老夫父子這就前去!”高升泰撐著虛弱的身體強撐道。

高升泰原本身體就不好,全靠大宋醫家的醫方調養,這才得以延年益壽,如今又驟然聽到了鄯闡府被破的局面,更是差點病倒。

“見過國相大人!”

“見過大將軍!”

……………………

二人一路進宮,所遇之人皆恭敬行禮。

“見過陛下!”

二人徑直來到皇宮正殿,對著段正淳躬身行禮。

段正淳一臉驚慌道:“相國大人,已經軍報傳來,有匪軍前鋒已經進入了大理境內,恐怕不日即將抵達大理府!”

如今東路軍的成份太過於複雜,既有宋軍,也有西南夷,更有滇東三十七部和被裹挾加入的烏蠻!只能用匪軍統一稱呼。

這些匪軍實在是太狠了,白蠻集中的大理四府被劫掠一空,他們卻早已經死傷慘重,而如今已經有前鋒進入大理府境內,恐怕這些如同蝗蟲一般的悍匪必將席捲整個大理府全境。

更讓段正淳憂心忡忡的是範正所帶領的東路軍乃是宋軍三路大軍中最弱的一支,北部的西路軍和北路軍更加的強悍,若非有金沙江天險,早已經攻打進入大理城下,這一次怎麼看大理都是亡國之相。

“啟稟陛下,匪軍中至少有十萬之多乃是滇東三十六部,若是陛下能夠將其招降反水,或許能夠逆轉形勢,一舉擊敗東路軍!”一個大理臣子建議道。

大理眾臣心中一動,大理段氏和滇東三十六部皆是盟友關係,此次滇東三十六部跟隨宋軍燒殺劫掠,打的旗號就是清君側。

段正淳怦然心動,眼神卻不禁飄向一旁的高家父子,臉色一肅道:“此計不可,滇東三十六部受到邪醫範正矇蔽,攻破鄯闡府,犯下了死罪,又豈能將其招降。”

一眾大臣頓時苦口婆心道:“陛下莫要意氣用事,滇東三十六部乃是受到邪醫範正矇蔽,並非真的想要反叛,如今我大理被宋軍三路進攻,眼看就要亡國,又豈能在意這等小事。

“小事?”

高泰明心中怒火中燒,因為滇東三十六部,二叔戰死,鄯闡府被攻破,留在鄯闡府的高家家族幾乎被屠戮一空,如今卻被百官說是小事。

高泰明正要發火,卻被高升泰一把按住道:“諸位大臣所言甚是,高家和滇東三十六部的恩怨只能算是私仇,而大理的生死存亡才是大義,為了大理的安危,高家願意對著蒼山和洛水發誓,於滇東三十六部化干戈為玉帛,前塵往事一概既往不咎。”

高升泰看得很清楚,如今一眾大理臣子早已經被宋軍嚇破了膽,若不分化匪軍,二十萬匪軍一旦湧入大理府,非但大理城不保,就連整個白蠻部落都將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那時整個大理才到了滅亡之時。

更重要的是高升泰如果不願意放下仇恨,那就是代表其置國家大義於不顧,恐怕將會遭到群臣的拋棄,恐怕會徹底失勢。

以如今的局面,一旦高家被大理君臣拋棄,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相國大人英明!我等佩服!”

大理眾臣鬆了一口氣,對高升泰躬身道。

高家父子權勢滔天,尤其是高升泰又曾經謀朝篡位,極有手段,若非危急關頭,他們必定不會得罪高家,而如今大理危急,想要拉攏滇東三十六部,那就只有讓高升泰先低頭。

“相國大人受委屈了!”

段正淳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他沒有想到高升泰竟然如此隱忍,讓他的謀劃大為落空。

高升泰搖了搖頭道:“老臣一生所做之事,無不是為了整個大理,如今大理生死存亡之際,別說是讓老臣低頭,就是砍下老臣這顆頭顱去平息滇東三十六部的怒火,老臣也束手就擒。”

高升泰口中慷慨激昂,若是沒有一旁高泰明警告的眼神,恐怕任誰都認為其乃是忠臣,而不是一個曾經謀權篡位的梟雄。

“相公大人言重了,相公乃是大理的中流砥柱,朕又豈能自毀江山!”段正淳連忙表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