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此話何解?”趙煦看到範正出言,淡淡的問道。

其他眾臣也眉頭一皺,童貫此舉犯了帝王和士大夫的忌諱,再加上童貫這些年孤懸海外,早就需要敲打一番了,而範正竟然當眾維護童貫,這讓一眾士大夫大為不滿。

範正鄭重道:“此小國名為錫蘭,乃是一個小小的島國,更是化外之國,不通禮儀,畏威而不畏德,若不嚴懲,日後必將會有他國效仿,童公公將其首惡抓回國內,交給官家審判,一來可以震懾西洋諸國,二來更是其忠君的體現。”

趙煦頓時陷入沉思。

童貫見狀,連忙趁機辯解道:“官家明鑑,微臣肩負宣揚大宋國威之重任,若是被小小的錫蘭國而畏縮,豈不是丟官家的臉面,然而錫蘭國王畢竟是君,小人不敢私自做主,這才將抓回任由官家處置。”

趙煦這才臉色稍緩,童貫所持的乃是天子禮節出訪諸國,代表的乃是大宋的威嚴,錫蘭國膽敢冒犯,自然要嚴懲。

“我大宋乃是禮儀之邦,你童貫隨便滅國,俘虜其國王,尤其是宣揚國威之正道,微臣認為,此事雖然事出有因,但是童貫亦有責任,懇請官家另擇良才下西洋。”楊畏傲然道。

範正冷笑道:“楊大人未免太過於天真了,童貫所帶領的可是價值數百萬貫的財物,別說是錫蘭小國動心,恐怕就是強大的蒲甘王朝未免也不會心動,此事若不嚴懲,這不會是第一例襲擊神舟之事,以微臣看,童貫有功無過。”

童貫看向範正,頓時有種知己的感覺,他當初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會有爭議,然而他卻明白,自己孤懸海外,若不能拿出強硬的姿態,日後必將後患無窮。

他途徑各國,看到了無數貪婪的眼睛盯著大宋神舟。

趙煦鄭重的點了點頭,大宋如今連連大勝,他早已經養成了傲氣,對於滅掉錫蘭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錫蘭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島國,相比於大宋的敵人遼夏,根本不值一提,所謂的國王恐怕比滇東三十六部的族長強不了多少。

一眾大臣頓時不善的看著範正,此乃他們插手下西洋之事的大好良機,如今卻被範正攪和了。

“其二,範某認為童公公有功無過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此事給了大宋立足西洋的天賜良機。”範正鄭重道。

“插手西洋!”滿朝文武不由眉頭一皺,不解的盯著範正。

“西洋距離大宋萬里之遙,大宋為何立足西洋?”範純禮皺眉道。

範正鄭重道:“此次下西洋,童公公帶回了六百萬貫的財富,下一次,恐怕就能達到千萬貫,日後恐怕會日益增多,日後恐怕達到萬萬貫並非不可能。”

“萬萬貫!”

滿朝百官不由呼吸一滯,範正此言雖然誇大,然而卻並非不可能,畢竟根據童貫所獻出的海圖,西洋的土地和國家,遠大於大宋,甚至還有不少強國。

“所謂如此多的巨財,不亞於稚童抱金磚行走於鬧市之中,定然會引起諸多覬覦,微臣聽說絲綢之路中,很多小國的軍隊化身為沙盜,而下西洋如此巨大的財富,恐怕西洋諸國也會化身海盜劫掠大宋商船。”範正鄭重道。

“他敢!”趙煦怒斥道。

範正卻搖頭道:“錫蘭國王就是前車之鑑,而且西域諸國遠離大宋萬里之遙,官家就是有心也無力維護大宋絲綢之路。”

趙煦頓時洩氣,根據童貫所獻的海圖,西洋實在是太大了,而且距離太遠,訊息閉塞,大宋也是鞭長莫及。

滿朝百官也是眉頭一皺,海上絲綢之路必將為大宋帶來巨大的利益,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割捨。

而範純禮對自己的兒子知之甚詳,當眾毫不客氣道:“逆子,你又有何邪方?”

聽到父親毫不留情的直言,範正不由苦笑道:“根據童公公所獻的海圖,錫蘭乃是一個島國,童公公更是攻破其國度,將其國王抓了回來,以孩兒看,要做就做絕,大宋趁機將錫蘭島佔了。”

“什麼,將錫蘭島佔了!”

滿朝百官不禁譁然,誰也沒有想到範正更加膽大包天,童貫僅僅是將對方的國王抓來,而範正卻要直接佔了其國家。

就連童貫也不禁愕然的看著範正,他原本以為自己將錫蘭國王抓了回來已經是極限了,卻沒有想到範正更狠。

“範太丞這是滅國滅上癮,未免殺意太盛,竟然連萬里之遙的錫蘭國也想滅掉。”蔡京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