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百官頓時不可思議的看著範正。

大宋雖然實行三省六部制,然而卻對比唐朝有了較大的改動,除刑部尚保留審理天下大案的職權外,三省六部的主要職權都已轉移至其他機構,其長官也都只作為寄祿官銜,三省六部制是名存實亡。

滿朝百官都清楚範正的終極目標就是將太醫生升級為醫部,位列朝堂第七部,然而醫家雖然方興未艾,規模急劇擴張,然而距離成為朝堂第七部還差的遠。

章惇冷笑道:“範太丞未免太過於心急了吧!如今的醫家雖然大興,然而依舊不足以成為朝廷第七部。”

其他百官也紛紛附和,這並非是他們故意打壓範正,而是如今的醫家的確沒有和六部相提並論的規模。

範正搖了搖頭道:“範某所說的並非是醫部,醫家如今的規模僅僅覆蓋主要大城市,當醫家兼濟天下,哪怕偏遠的農村依舊能夠被醫家所觸及的時候,那時候哪怕滿朝反對,依舊無法阻止醫家成為朝廷一部!”

聽到範正霸氣側漏的豪言,滿朝百官紛紛沉默,他們卻知道範正所言乃是事實,六部乃是禮部、禮部、兵部、戶部、刑部、工部,哪一個都是普及天下的重要部門,如果醫家日後一統,並將其範圍覆蓋天下所有人,足以成為新的朝堂一部。

“然而既不是醫部,那又是哪部?”不少官員不由將目光投向國子監新任祭酒張雍,除了醫家雄心勃勃之外,國子監也是不甘落後,開始組建全城義務教育,一心成為新的教育部。

“不!國子監的全城義務教育才剛剛普及大宋其他三京,其規模連醫家都不如。”

不少官員搖頭否定道。

張雍也是心中一嘆,醫家尚有機會成為新晉朝堂一部,而國子監恐怕需要漫長的努力。

趙煦也是好奇道:“不知道範太丞再添一部,到底是何部?”

一眾朝堂百官也紛紛側目望來,想要聽聽範正又出何邪方。

範正環視眾臣,一字一頓道:“微臣所說的是商部!”

“商部!”

“商人之部!”

朝堂頓時一寂,隨即又猛然爆發一片譁然。

“商部?範太丞的意思要讓商賈和我等一樣位列朝堂不成?”楊畏勃然大怒道。

“簡直是一派胡言,商人乃是不事生產之人,我朝對其已經足夠寬容了,又豈能對其另立一部。”蔡京也是皺眉道。

“我等士大夫又豈能和商人為伍,臣等彈劾範太丞亂我大宋朝綱!”

百官紛紛怒斥,更有激進者直接當堂彈劾範正。

範純禮也是眉頭一皺,他原本認為範正提議是醫部,卻沒有想到範正竟然在為商人發聲,更嚴重的是範正此舉根本沒有和其商議過。

範正朗聲道:“朝廷設立工部,而位列朝堂的沒有一個工匠,刑部自然也沒有一個囚犯,而同理,範某提議設立商部,自然不是讓商人位列朝堂,而是讓朝堂來管理商賈!”

“讓朝堂管理商賈?朝廷變法國營作坊,就是減少商賈之事,你為何要提議在朝廷之上如此提議。”範純禮表面怒斥範正,實際上卻是在給範正解釋的機會。

“因為賦稅!”

“賦稅?”朝堂百官不由一愣,不解的看著範正,今年的大宋的賦稅足以突破萬萬貫,可謂是前所未有的突破,為何是因為賦稅而設立商部。

範正拿出歷朝歷代的賦稅統計,交給趙煦,朗聲道:“官家請看,此乃從真宗朝到現在的朝廷賦稅結構。真宗朝的時候,商稅僅僅佔了賦稅的四成,大宋的賦稅主體依舊是田賦。”

“而從仁宗朝到現在,大宋的賦稅中商稅的比例不斷擴大,從原來的不足五成,到現在的足足七成五,可以說佔據了大宋賦稅的主體。商稅如此重要,難道還不足以讓朝堂加以重視麼?”

趙煦頓時眼神一凝,範正的報表並沒有用冷冰冰的數字表示,而是用後世常見的圓形比例圖,可以說一目瞭然。

從仁宗朝開始,商稅所佔的比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已經是大宋賦稅的主體。

百官接過範正的統計表,立即眉頭緊皺,他們雖然不喜歡商賈,卻不得不承認,如今大宋能夠支撐到現在,商人貢獻的賦稅的確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