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詵這個混賬駙馬,他可是有所耳聞,當年縱容小妾對待蜀國長公主不敬,這才罷免官職。

而大宋的駙馬本就不受重視,極少受到重視,更別說王詵這種名聲不好的草包。

果不其然,曾布的提議被趙煦一口否決。

最後還是看著其是長輩的面子上,勉強給了王詵一個禮部的官位。

王詵雖然草包,但是能夠被選為駙馬,其在相貌上可以說堂堂正正,正好充當門面,負責接待各國使者,也算是物盡其用。

“什麼,官家讓本駙馬去鴻臚寺。”

駙馬府中,王詵得到了曾布送來的訊息,頓時譁然。

承旨乃是天子近臣位高權重,而鴻臚寺乃是禮部下轄的機構,僅僅負責接待各國使者,再加上遼夏勢大,兩國使者往往趾高氣昂、頤氣指使,鴻臚寺就是一個受氣包。

曾布故意激怒王詵道:“曾某推舉你為承旨,陛下也並未有異見,然而範太丞卻不同意。你也知道官家對範太丞言聽計從,曾某也無能為力,只能退而求其次為你謀一個鴻臚寺的實缺。”

“範正!”王詵咬牙切齒道。

曾布虛情假意的安慰道:“王駙馬也莫要灰心喪氣,如今大宋正在攻打青塘,遼夏使者接連前來,正是鴻臚寺用人之時,日後大宋兵強馬壯,鴻臚寺必將是朝廷重職,也算不負駙馬所託。”

“有勞曾大人了!”王詵捏著鼻子道。

曾布離去之後,王詵怒火中燒,恨聲道:“範正,本駙馬和你勢不兩立。”

王詵暗中對範正記恨,不過也沒有放棄鴻臚寺的職位,鴻臚寺雖然是清水衙門,而且時常受遼夏兩國的氣,但是也比他之前的閒職強。

再加上曾布所言不假,如今大宋有了震天雷,底氣漸足,大宋雖然目前不願和遼國撕破臉,但是對於西夏卻不用再低三下四了。

……………………

“啟稟官家,河湟之役久未取勝,遼夏使者連連施壓,久拖之下恐怕會生變。”

垂拱殿內,王詵剛剛上任,就迫不及待的表現自己。

河湟之役中,大宋仗著冬季偷襲的優勢,拿下了青塘城佔據了上風。

為了幫助青塘,牽制大宋,遼夏使者頻繁前來開封對大宋施壓。

“河湟之役!”

龍椅上,趙煦不由眉頭一皺。

大宋雖然攻破了青塘城,俘虜了青塘太子瞎徵,然而卻阿里骨逃脫,其集結了吐蕃諸部的兵力,又得到了西夏的部分援助,開始屢屢騷擾青塘城。

曾布附和道:“啟稟官家,阿里骨威脅甚大,還請官家下令讓種樸主動出擊,滅掉阿里骨,徹底拿下青塘。”

趙煦頓時意動,大宋的兵力不強、後力不足,不少對外戰爭都是先勝後敗,能夠一鼓作氣,解決青塘,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然而範正卻起身反對道:“臣認為,官家無需輕舉妄動,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戰場的形勢一瞬即變,官家遠在開封,貿然插手前線之事,恐怕會適得其反。”

大宋對外戰爭最大的毛病,並非是武力弱,而是一代代皇帝的奇葩操作,所有行軍打仗都必須用陣圖,最有名的就要數太宗的‘平戎萬全陣’,結果按照這部百戰百勝的陣圖,太宗連續兩次大敗,最後全靠驢車漂移來保命!

而仁宗更為奇葩,在陣圖的基礎上連續創新,製作成各種形狀的陣圖,發給前線將士排兵佈陣,結果眾所周知,仁宗對外戰爭接連慘敗。

而鐵浮屠和柺子馬之所以連戰連勝,一部分原因是武器先進,還有一部分原因則是樞密院還沒有來得及配對相應的陣圖。

“大軍在外,朝堂豈能不聞不問!”曾布皺眉道。

曾布此言立即引起了不少朝臣的附和,大宋重文輕武,對於武將有天然的防備,如今種樸帶領大宋最為精銳的兩萬騎兵遠在青塘,自然引來了朝堂的戒備。

範正見狀冷笑道:“當初種樸帶領騎兵,正面擊敗青塘十萬大軍,可見在武力上,大宋是勝於青塘,而攻打青塘最大的麻煩,則是氣疫,想要避免氣疫之害。”

“氣疫!”

趙煦微微點頭,氣疫的確是青塘最大的後手。

“醫家豪言已經找到氣疫的病因!也有準備了相應的藥物,怎麼如今又以此為理由為種樸辯解?”王詵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