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功過三七分(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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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等一眾新黨大臣紛紛附議。
呂大防冷笑道:“王安石無愧於國,卻有愧於百姓,新法一出,百姓怨聲載道,有《流民圖》為證,王安石豈能無過。”
“歷代變法皆有質疑之聲,王相公變法乃是為了國富民強,雖有異議,但是無損大德。”蔡卞堅定道。
新黨舊黨爭吵不停,然而總體上認為王安石變法的本意為好,其變法激進造成一定的民怨。
趙煦見狀快刀斬亂麻道:“以朕看,王相公一心為國,雖有瑕疵卻瑕不掩瑜,不如定在七分功三分過,功大於過,配享先帝廟廷,諡號為‘文’。”
“諡號為‘文’。”
新黨舊黨不由一頓。
‘文’這個諡號,雖然不如‘文正’最頂級,但也是難得的好諡號,新黨官員微微頷首,尤其是趙煦讓王安石配享神宗廟廷,已經是對王安石的肯定。
“微臣替祖父,多謝官家追諡之恩。”王棣泣聲感謝道。
舊黨官員也微微一鬆,至少官家認為王安石還有三分過,打破了王安石的變法金身,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好訊息。
而且王安石諡號為‘文’,可是比司馬光的‘文正’低了一級。
“請諸位大人為司馬大人評定功過是非。”蘇轍繼續道。
“微臣認為司馬光不配為‘文正’之名。”章惇冷笑道,王安石諡號為‘文’,司馬光諡號為‘文正’,那豈不是壓了新黨一頭。
新黨直接將司馬光所作所為一點點的攤開,尤其是當初獻地西夏和阿雲案更是被反覆攻擊。
就連舊黨官員也極為無語,一罪不二罰,阿雲案已經過去十六年,而且已經服刑完畢,司馬光為何還要對一個弱女子趕盡殺絕。
趙煦見狀立即道:“司馬相公人品高潔,為官兢兢業業,然而元祐元年當政,無視大宋大好局面,擅自廢除新法,獻地西夏,讓先帝十多年的努力化為烏有,又有攜私報復阿雲之嫌疑。其三分功,七分過。”
“三分功,七分過!”蘇轍不由一愣,他沒有想到趙煦竟然如此評判朝野公認的君子司馬光。
“奪其諡號‘文’字,諡號為‘正’!念其死者為大,留朕當年所賜之碑。”趙煦鄭重道。
“諡號為‘正’”
舊黨官員一片譁然,諡號上,文可比正要高一些,如此一來,司馬光可是比王安石低了一頭。
楊畏還想再辯,然而呂大防卻微微搖頭。
官家對司馬光雖然觀感不好,但是畢竟還留一絲臉面,給其評為三分功勞,並保留了當面的賜碑。
再則司馬光和王安石的功過是非一個是三七分,一個是七三分,未免太過於巧合。
而二人諡號一個是‘文’一個是‘正’,合起來正好是人臣最頂級的諡號‘文正’,這其中沒有深意,恐怕無人相信。
“司馬光和王安石如果能夠精誠合作,或許能夠一改大宋千年弊端,可惜二人因為理念不同,最終走向了對立,否則何至於有今日之爭。”趙煦環視眾臣,鄭重道。
將王安石和司馬光平分文正的諡號,皆三七劃分功過是非,乃是趙煦和範正的秘密商議的對策。
一來極為契合二人功績,二來則警告新舊兩黨,莫要重蹈司馬光和王安石的舊路。
“陛下英明!”
百官紛紛拱手道。
新黨和舊黨官員皆是人中精英,自然明白趙煦此舉的意義,當下紛紛低頭。
而範正看著這一幕,不由一嘆,新黨和舊黨立場不同,所代表的利益也不同,真的能夠精誠合作麼?
而作為中立派的蘇轍又性格偏軟,恐怕難以調和新黨和舊黨的鬥爭。
…………………………
“王安石三分過七分功!諡號為文!”
“司馬光三分功七分過,諡號為正!”
此訊息一出,立即民間沸騰。
無他!當年變法的時候,王安石的名聲就不好,被人稱為拗相公,尤其是舊黨當政這些年,不停的打壓新黨,王安石的名聲更是被冠之奸相的稱號。
而與之相反的則是被稱為道德楷模的司馬光,經過舊黨的宣傳和本身的盛名,更是被譽為一代賢相。
然而朝堂當眾蓋棺定論,平定功過是非,而王安石變法和司馬光的評價竟然兩極反轉,王安石竟然功大於過,而司馬光竟然過大於功。
“官家該不是在報復舊黨吧!”也有人質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