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文此時從外面匆匆跑進來。

她前一天晚上在醫院照顧二叔一個晚上,順便跟他商量去西藏請導師的事情,根本就沒在自己家過夜。

此時,宋清河停好車,也匆匆趕過來。

“阿姨,你招呼大家先退下,這人是我朋友。”

曦文對著阿姨的耳朵輕聲囑咐一句,將阿姨交給宋清河去檢視傷情。

“曦文,你一個人……”

宋清河看了一眼張慶陽,知道他是張家的人,實在是放心不下。

“沒關係,這是在我們家,他只是來同我說說話。”

曦文看到張慶陽那一刻,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準備,知道是之前交到張慶雪那邊的事有了眉目。

順利的話,張平君暫時放過於斯潭,她們幾人就可以立刻啟程去找導師了。

曦文看張慶陽臉色不好,想請他先在院子裡的茶桌邊坐下來,卻被他直接伸手拒絕。

“我父親現在在醫院住院,這半年內,恐怕就不會再騷擾你們了,滿意嗎?”

曦文聽出他語氣裡的異樣,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心裡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眼睛不由得微微顫動。

張慶陽將這些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裡,微微一笑,衝曦文走近了幾步,接著道:

“還有我妹妹,她如今死了,張家的人少了一個,你們也更安全,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曦文眼睛一怔,瞬間面無血色,發顫的胳膊急切地扶在茶桌上尋找支撐。

“你說……你是說……慶雪……死了?是誰做的?”

“我自然不知道。所以特地來問問你,何曦文,你知道嗎?”

曦文快速地在腦中回憶了一遍上次見到慶雪時的場景,還有後來接觸過的人,發生過的事情,實在想不出有任何蹊蹺的地方。

“簡家從未對你們張家做過什麼,斯潭那邊也不會,他這幾天一直跟我們在一起,我們再恨張家,也只是恨你父親而已,從來沒想過要對你和慶雪怎麼樣!”

曦文知道張慶陽傷了心,語無倫次地急於解釋,反倒是顯得有些心虛了。

畢竟,兩兄妹的親叔叔張平成的屍檢報告,是她親自交過去的,而且帶有強烈的目的性。

張慶陽看著曦文著急道歉的模樣,倒是放下了一些,蒼白落拓的臉上顯露出一絲微弱的笑意,聲調也低了許多。

“今天我妹妹葬禮,跟我過去吧,她想見見你。”

曦文點點頭,立即應下,看見回到院子裡的宋清河時,稍微有些猶豫。

“於斯潭我也約了,他答應過來,你們倆,是我妹妹生前最喜歡的人了。”

張慶陽對曦文說著話,眼睛卻平靜地看著宋清河,似乎是在判斷宋清河是否會阻攔這件事情。

曦文知道宋清河的擔憂,拉過他走到一邊,道:

“張慶雪是我在學院最好的朋友,慶陽是她的哥哥,今天這個日子實在是特殊,我要去一趟。另外,斯潭也會去,我們會有照應的。”

宋清河垂下眼睛想了一刻,仍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