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河走到視窗,大半個身子都探到了外面。

格莉雙手抱在胸前道:“別看了,一個大活人被吊在頂樓外面,除了那雙無助掙扎的雙腳,你還能瞧見什麼呢?”

說完,格莉一溜煙兒地往樓上跑去,速度極快。

宋清河不敢耽誤時間,即刻回過神來往一樓的安保處跑去。

由於是深夜,值班人員早已鎖了門回宿舍休息了。一樓的安保處除了一個空蕩蕩的值班室,一張躺歪了的椅子,再沒有別的東西。

宋清河抄起一個消防栓將安保處的門砸破,推門而進,藉著手機微弱的燈光將整棟樓的電閘扳了上去。

大堂內頓時亮光一片。

宋清河快速跑到電梯口,終於看到電梯門閃爍著綠光緩緩開啟了,他按住三十三層的那個按鈕,不停地在心裡祈禱著:快一些,再快一些……

等宋清河一口氣跑上頂樓的時候,卻看到格莉已經先自己一步到了頂樓內側,並順手將通往內側於斯潭所在位置的一扇鐵門鎖上了。

宋清河停在那扇鐵門面前,雙手抓住裡頭的大鐵鎖,剛好趁這個時候緩下一口氣來。

“格莉,你不要衝動,先等等!”

“等什麼?等誰來?我家先生嗎?”

格莉一隻腳踩在樓沿上,好巧不巧,高跟鞋尖銳的底部正好踩中於斯潭攀附在樓沿上的手背。

於斯潭忍不住痛得叫出聲來,抬眼看著格莉道:

“早知道你有這麼一天,倒不如當初在實驗室的時候,直接把你丟進休眠艙裡睡上個十年、二十年的,看你出來之後,還好不好意思穿這麼尖利的鞋子。”

格莉聽罷這話,雖然心底裡起了一部分惡性的情緒,但出於理智,她知道於斯潭是在刻意激怒自己,索性將胳膊架在踩住於斯潭手背的那條腿上,無形中加重了許多力道。

於斯潭這下痛得面無血色,連叫聲都低沉了許多,完全是從胸腔內部嗚咽出來的。

宋清河隔著那扇鐵門定定地站著,對於斯潭道:“斯潭,你先忍一忍,試一試我們之前做過的實驗。”

格莉看了一眼宋清河,不曉得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只見於斯潭緊緊咬住嘴唇,空出來的那隻手在腿外側的穴位上狠狠掐了一把。

其實,倒也不是什麼多好的主意,疼痛轉移而已,只是目前宋清河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直接減輕於斯潭的痛苦。

此時,宋清河低頭看了看手機,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格莉,你家先生已經到了,你要不要下樓迎接一下?”

格莉聽了宋清河這句話,不由自主地撤下那隻踩了半天的腳,怔怔地問道:“你怎麼知道?先生他怎麼可以這麼快過來?”

宋清河沒有說話,只一動不動地站在鐵門外面,等待格莉主動過來開啟這扇門。

格莉遲疑了一下,突然,她的耳朵細緻地捕捉到第三十三層頂樓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的聲音。

“先生,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