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斯譚放下筷子看著曦文,低聲問道: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見曦文沒有立即回答,於斯譚接著道:

“放開北區所有的現有資源,現有客戶,放開這裡的一切,跟宋清河回到A市?”

於斯譚說這話的時候,兩根手指在桌上敲了很多下,幾乎跟打著拍子一樣。

宋清河知道於斯譚在生氣的時候會有這個習慣性動作。

他上次出現這個舉動,還是在畢業那年,一次非常熱鬧的家庭聚餐中,於父高調地向眾人宣佈,家裡的獨子於斯譚將放棄跟導師做心理實驗專案的機會,回到家裡接收於家的生意。

然而,他在說這番話之前,根本就沒有同於斯譚正式商量過。

於斯譚當場就愣住了,那個時候,他跟宋清河已經跟立文博士簽了合同,要承接一個大的實驗專案,而且那個專案能直接對接到當地最有名的一家醫院的臨床心理科。

於斯譚跟宋清河學醫多年,又修了臨床心理,這份合同對於當時剛剛畢業的兩人來說,是最合適、最光環的前程了。

那天,於斯譚也是這樣敲著桌子,一字一頓地對於父道:

“您剛剛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得到於父肯定的回答後,於斯譚的目光掃過於母躲避的眼神和宋清河同樣驚詫的表情,默默應下了此事。

當年的事情,立文博士說起來有頗多感慨:他最得意的兩個學生,本來都能留在當地最好的醫院,結果一個回去經商了,另一個回了家鄉A市做貢獻去了。

此時,曦文面對於斯譚直愣愣的質問,十分有壓力。

“斯譚,簡家的生意,在這邊一時半會兒是起不來了,我已經交待杜娜她們,儘快將東西都清乾淨,到時候……”

“到時候你帶著二叔走了,宋清河也走了,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守著那塊破石頭?”

於斯譚搶在曦文前頭,將她的打算一一列了出來。

提到那塊石頭,於父才突然想起,自從石頭從張慶陽的辦公室挪動出來之後,似乎還沒在於家露過面。

於父對於斯譚道:“月光石你現在放到哪裡去了?公司?”

於斯譚冷著臉看了一眼於父,沒有答話。

宋清河見狀連忙解釋道:“是臨時交給導師了,叔叔。張慶陽之前利用月光石做了很多破格的催眠,現在導師正在用月光石做封閉實驗,把那些人都喚醒。”

於父一聽月光石目前是在第二研究所,且已經起到了這麼大的作用,心裡倒也放心了,繼續挾起筷子往口中不緊不慢地夾菜吃。

還不忘順口安慰一下自己的兒子。

“斯譚啊,如今你二叔身體不好,回A市休養是一件好事。曦文在這裡也沒什麼親戚關係了,回了A市,跟清河一起好好生活,有空再會一會朋友,也是不錯的日子啊!”

這當然只是於父的一廂情願。

於斯譚沉著一張臉站起身,冷冷丟下一句:

“你們慢慢吃吧,我去一趟公司,有事情要處理。”

說罷,於斯譚取了外套腳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宋清河跟曦文同時站了起來。

“斯譚!斯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