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斯譚幹完活兒,自己輕車熟路地招待自己,倒了慢慢一大杯熱水慢悠悠地喝著,邊喝邊休息。

曦文看著於斯譚調侃道:“我們下午三點有個部門會議,四點還有個銷售市場分析會議,於總,您這是打算留下來指導我的工作嗎?”

於斯譚早就對曦文這無傷大雅的玩笑習慣了,聽罷這話,慢條斯理地瞪了她一眼,回道:

“誰敢來指導你?回頭讓二叔知道了,肯定得跟我爸通個電話。畢竟,你請的那位空降兵,還有一員小將杜娜,才是你們簡家的大救星,我可不敢胡亂指指點點的,不過……”

於斯譚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笑眯眯地看著曦文接著講道:

“要是讓我來教你怎麼裁人,怎麼分化一下部門長久積壓下來的特權,再順便教教你怎麼搞搞綠化,這些我還是在行的!”

曦文觀察一下光禿禿的辦公室,陳舊感十足,別說綠化了,連書櫃裡面都沒有任何的擺件。

再看看自己的辦公桌,除了電腦、檔案、筆筒以及中午吃剩的半塊麵包,再沒有其它多餘的東西了。

“曦文,你這過的也太……湊合了。”

於斯譚皺著眉頭捏起曦文桌上的麵包,感覺食指和拇指的面板被面包表面幹掉的質地輕微硌了一下。

於斯譚就著茶水將那塊麵包吞下去,臉上不悅的神情由輕到重。

他對曦文道:“老宋這兩天沒來看你嗎?你看看你吃的這是什麼東西!”

曦文笑著在桌前坐下來,隨手把上午積壓的幾個檔案給簽了,對於斯譚道:

“不管是什麼東西,現在不也進了你的肚子了?我是覺得,吃飯吃的太好,太多,麻煩,還不如一塊麵包來得方便呢!”

“方便就好啦?我告訴你何曦文,你要是再這樣湊湊合合的吃飯,我就要去找宋清河說道說道了……”

曦文一聽於斯譚這話,立馬急得隔著辦公桌站起來拉住於斯譚的胳膊。

“好了好了!知道你這會兒正義感爆棚。他最近忙著照顧二叔,順便給阿姨做一些護理培訓,已經很忙很累了,你再因為我吃飯不吃飯這樣的小事去找他,我都沒臉回去見他了!”

於斯譚盯著曦文認真的神色,知道她說的都是真心話,沒有絲毫隱瞞自己的意思,只得垂下眼睛扒拉掉曦文握在自己胳膊上的雙手,內心十分失落。

曦文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思,笑嘻嘻地用眼睛尋找他刻意躲避的眼神。

“斯譚?斯譚?”

於斯譚伸手撐住曦文的額頭一把推開,邊離開她的辦公室邊丟下一句話:

“晚上老爺子要去給二叔送東西,兩家人一塊兒吃個便飯,你今天最好早點回去,別讓我催你!”

“知道啦!”

曦文對著於斯譚的背影喊了一句,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莫名覺得心裡有點兒暖。

於斯譚跟曦文這麼多年的情意,即使沒有別的可能,最起碼親情還是在的。

於家跟簡家的情分也是如此。

於父聽說簡家二叔臥病在床了之後,再也不提釣魚的事了,著人連夜從老家A市送來一批新鮮的土豬肉,隔三差五就給二叔燉了大骨頭湯,或者做一碗紅燒肉送過來。

今天晚上送來的菜便是紅燒肉。

大概是考慮到晚上聚餐的人比較多,於父特意用一個大海盤子盛了滿滿一盤子的紅燒肉,肉色焦紅,湯汁濃郁,光是聞這一鼻子都讓人饞的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