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這人居然是林立!

葉揚手心裡的餐刀剛剛被林今來小心翼翼地取出來,轉眼間,卻被簡安攥到手裡。

雖然以前安娜、宋清河還有何叔等人都跟林立打過交道,簡安卻並沒有真正見過這個人,只是偶爾想起過這個令她毛骨悚然的名字。

當年一手策劃於斯潭綁架案的林立,暗推安娜潛水遭遇事故的林立,在核心家園一槍打死自己親妹妹的林立……這一樁樁、一件件往事像電影排片一樣在簡安腦中簌簌掠過,每一個鏡頭都像錘子一樣擊打在她眼睛上,疼的睜不開眼。

“安娜……”林立淺笑一聲,緩緩開口道。

“我不是安娜。”

“哦,簡安。”

簡安迅速閉上眼睛,讓眼球的疼痛緩解片刻,這樣才能繼續保持清醒的意識。

再睜開眼,看到的卻是林今來和葉揚錯愕的眼神。

“簡安,你又是誰?”林今來的聲調都開始顫抖了。

他一開始聽到哥哥提到“安娜”這個名字時,就略微有所察覺,當初畢業後直接進入普華實習,自己曾在醫院的精神衛生科聽說過這個名字,只知道她遭遇悲慘的現實,精神失常,由宋清河醫生一手照顧。

再後來,哥哥林立跟姐姐林佳妮認出,安娜是自己曾經的同學。

“今來,這是我在紐約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我在這邊有資源,你抽空把她的病歷發給我,我在這邊找人幫忙看看。”

這是姐姐林佳妮曾經對林今來說過的。

林今來打算直接找宋醫生要病歷,卻被林佳妮制止了。

“今來,同行相輕,宋醫生是安娜的主治醫師,你直接找他要病例,說要給外面的人看,豈不是打你們普華的臉麼?你找機會偷偷發一份電子版的給我,我這邊的人如果能幫到安娜,那你就去找宋醫生說明情況;如果不幸幫不了,那就讓安娜安安心心地住在普華吧!”

林今來當年照做了,只可惜,安娜當時的症狀和病因都比較複雜,姐姐林佳妮那邊的大夫束手無策,這件事就此作罷。

“今來,你帶著葉揚出去,我要跟簡安單獨說說話!”

林立突如其來的一句鶴唳肅然的話,將林今來從回憶當中拉進現實。

“哥,不管她是安娜還是簡安,當時她是跟我一起從飛機上下來,平平安安來到咱們家的,現在這種局面,我怎麼放的下心?”

說到飛機上結下的這段關係,簡安不由得開始整理這些事的細枝末節:臨上飛機前,她就在洗手間遇到了林今來;飛機起飛後的旅途中,林今來更是以醫生的身份直接接近了她。

還有葉揚,她見到林立毫不意外,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跟簡安解釋過這個人的身份來歷。

簡安深吸一口氣,坐下來藉著光亮的刀叉暗自觀察門口的動靜。

林立自然是早有安排,除了用餐的這幾個人,還有兩位阿姨、一位下屬,齊齊站在門口等待著。

大門緊閉,整個房間唯一透風的地方,就是貼近院子,呈五角形狀、打造嚴實的一截樓臺及窗戶了。

這窗戶上都是鐵質的鏤空花紋,一眼看上去就像一扇鐵打的屏風,一般人就算用蠻力也絕對穿不透。

簡安放下刀叉,剛想起身,卻聽到門口“吱呀”一聲,有人送了東西進來。

“林先生,最後一道湯,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