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死亡證明(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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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繁鬧的街頭。
這條街的藝人和流浪漢一樣多,寬簷大帽,眉目閒適,偶爾哼上幾句經典民謠。
來往的人雖多,或路過,或駐足,或施捨,安安靜靜,互不打擾。
在一輛熱狗車遮擋的角落,一位流浪漢正大口啃食手裡的麵包。
那麵包裡原本有一根肉分充足的香腸,卻中途被人搶了去,只剩光禿禿的麵包卷硌在手裡。
那也得吃,總比餓肚子待到天黑要好。
這位流浪漢應該是初來乍到,縮在角落裡異常安靜,一隻漁夫帽遮住一張灰土遍佈的臉,唯有帽簷內側,時而露出的一雙直勾勾的鷹眼能讓人勉強認出,這不是普通的流浪漢。
紐約街頭的流浪漢雖多,但幾乎人人自愛,要麼整日醉心藝術,要麼呼喚愛寵,一躺就是一天,能找到乾淨的水洗臉,就絕不讓自己的一張臉素著落灰、落土。
唯有這一位,刻意裝扮的痕跡太明顯,反而令人生畏,貓狗都不敢近前去,也就只有醉漢敢過去搶他的熱腸吃。
此人,正是林立。
倒也不是他這人不愛乾淨,紐約街頭有很多可取的自來水,便利店跟快餐店裡更是有免費的衛生間可用,只是他一向善於隱藏鋒芒,才刻意將自己埋汰得比真的流浪漢還讓人覺得害怕。
傍晚,街上的光線暗了許多。
寫生的學生收了畫板去吃快餐,攝影的老師傅取下相機,蹲在夕陽下獨自擺弄著三腳架。
這正是林立出手的好機會。
他緩緩站起,抖落肩上破舊的外套,內裡穿戴一片嶄新。他一邊沿街走著,一邊隨意伸手摘下路邊商店掛出來展覽的皮帶、帽子、釣魚竿等物,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自然。
就這樣,一路披披掛掛地走回林家。
他自知林家從那天出事之後,肯定有人過來看著,他想取回自己的一些物件,得準備好攻擊的利器。
僻靜的大院,四下無人。
林立正詫異間,忽見院內閃出兩個人影,嚇得他趕緊躲起來。
那兩人一邊疾走,一邊交口說著話。
“以後換班要更嚴一點,以防讓那個姓林的鑽了空子!”
“明白,我一一交待下去,我們的人每天守在這兒,直到抓住那個姓林的!”
“二叔這場病差點沒熬過去,都是這人害的,我們在這裡守著,輕則讓那人有家不能回,重則抓他回簡家,秘密‖處置了,怎麼都不虧!”
“你說的對,不光是白天,夜裡也要每隔一個小時換一次班,任何人都不能懈怠!”
那兩人說著,一路朝東邊去了。
林立待外面一點動靜也無,趕緊偷偷跟過去看了一眼,只見簡家的一撥兒保鏢,早就在附近紮下了大本營,專門看著林家。
這樣,他自己書房裡的東西,任是一紙檔案、一件武器都取不出來了。
林立整理了下頭上的帽子,把帽簷壓得更低了,悄悄離開林家的大門,原路返回了。
建築巍峨的林家大院,跟林立孑然一身的背影和腳下蜿蜒曲折的小路,對比異常鮮明,不由得讓人回憶起事發那天,簡安跳進海里,整個局面便不受控制了。
簡家二叔倒在何叔懷裡之後,何叔第一時間發起警報,簡家數十位在附近待命的人一擁而上,如同撕撲食物的餓虎,恨不能將林立當場撕碎。
如果不是林立身邊的兩位下屬拼死護著他,直到口鼻流血,暴斃而亡,林立也不會留著一條命,混進紐約熙熙攘攘的街頭。
那天,林今來趕過去的時候晚了一步,只來得及叫救護車,先把宋清河跟簡家二叔送到附近的醫院。
簡安一下了海便沒有蹤跡,林今來在海里泡了很久,始終沒有找到人,只好叫來海上搜救隊。
整整十四天過去了,早就過了最佳救援時間。
所有人的等待,都隨著滴滴答答流逝的時間而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