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墨千城擺手,示意太醫先出去。

上官雲曦看著他,神情很是複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生死有命,不要太執著了。”墨千城笑了笑,態度很是淡然。

上官雲曦心頭一緊。

“是不是因為你把功力給了我?”她隱約猜到了一點,試探地問了一句。

墨千城抬手撫上了她的臉:“不關你事,我本來就活不成了,但是又擔心功力浪費,就留給你了。”

上官雲曦搖頭:“或許只是太醫的醫術不夠好,讓人去找歐陽煜,他或許會有辦法,還有,夜琰和雲淺,他們連我都能救回來,一定也能保住你的命。”

墨千城只是看著她。

他沒有告訴她,當初親口說他會命不久矣的就是夜琰。

那個在所有人眼中都無所不能的男人,連他都親口宣判了死刑,旁的人,無論是什麼神醫,都救不了他。

“其實我挺高興的,若不是走到這一步,我還不知道你這麼擔心我。”

他笑了笑,手掌撫著她的臉,“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若是有來世,我們一定別再當仇人,我想陪在你身邊,一直守著你,就像從前夜琰守著雲淺……”

“其實我也挺羨慕夜墨寒,他和夕顏,雖然經歷了許多磨難,但最終還是在一起了,他們還有生生世世……”

上官雲曦哽咽著搖頭,想說他們也可以有生生世世,但是話到嘴邊,又感覺嗓子裡像是堵了一團兒棉花,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滴淚從她眼角落下來,正落在他乾裂蒼白的唇上,順著薄唇滾入他嘴裡,那味道,又苦又澀。

“哭什麼,我這不是還沒死麼?”

她用力地抱緊了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幾個沙啞的音調:“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找到人救你,總會有辦法的。”

墨千城笑了笑,沒說話。

夜宸。

夜墨寒帶著夕顏和團團圓圓回了宮,喜兒看見她回來,直接就跪下來了,幾乎要抱著她的腿喜極而泣:“娘娘,真的是你,奴婢真的沒有做夢,有生之年,還能再看見您。”

夕顏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夜墨寒,用眼神詢問他發生了什麼。

“行了,都別杵在這兒了,進去吧。”夜墨寒果斷地避過了她的問題。

有關於當初他們鬧到決裂,她假死也要離開他的事,他巴不得她不知道。

過去的事就過去,好不容易才把媳婦兒哄回來,可別再為了那些破事鬧得翻臉。

夕顏帶著兩隻小寶貝兒進門,隱隱覺得這宮殿裡的佈置似曾相識。

“這裡……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她撫著桌上花瓶裡插著的幾株梅花,挑眉詢問。

“不是你,是我們。”夜墨寒糾正她,“這裡曾經是我們一起住的地方。”

從前的未央宮,在夕顏離開的時候被墨千城放了一把火燒光了,後來夜墨寒重新修葺,讓人照著原本的樣子一比一地複製了一遍,連窗邊的幾株盆栽都和原來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