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信誓旦旦地說著長大之後要保護她的人,卻還沒來得及完成他的諾言,就已經永遠地離開了她。

“千城……”

上官雲曦忽然喚他,喊完之後又停了好一會兒,才有繼續說,“旁的我都可以不計較,我只想問你一句,小哲他,不是你殺的吧?”

墨千城剝橘子的動作頓了下,也抬眸朝她看過來,眸光幽深陰沉:“我殺了他,能得到什麼好處?”

上官雲曦頓時語塞了。

她曾經以為,這人是不願意把南域還給她,所以殺了他們家最有希望的繼承人,永絕後患。

但是如今再看,又覺得處處不對勁。

墨千城想殺人,根本不用親自動手,更加不必當著她的面動手,隨便耍點手段,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除掉,並且不留把柄。

她咬著唇低著頭不吭聲,墨千城涼涼地盯她一眼,將手中剝好的橘子給她遞過來。

“拿著。”

眼見著她許久不動,他冷冷地扔了兩個字,語氣有些不善。

上官雲曦剛想伸手去接,卻忽然看見他的手歪了下,剝好的橘子從他手心滾落,掉在了地上。

跟著一起倒下去的,還有他這個活生生的人。

“千城!”

上官雲曦大驚,連忙過去將他扶起來。

“太醫,趕緊去把太醫給本宮找過來!”

墨千城已經昏過去了,無論她怎麼喊都沒有半點兒反應。

太醫匆匆趕過來,給他探過脈之後,頓時就慌了,扶脈的手不停地顫抖。

上官雲曦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眉頭狠狠地皺了:“你看出什麼了?”

太醫轉向她,跟著就是一頭磕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您得節哀,墨帝陛下怕是不行了。”

上官雲曦漆黑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下,臉上的血色也在瞬間褪盡。

“什麼叫不行了?昨天你不是還說沒什麼大礙,喝幾副藥調理就好,現在你告訴我人不行了,你到底會不會治?”

她霍地一下站了起來,雙目通紅地瞪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太醫,神色兇狠得像是要殺人。

太醫頓時抖得更厲害了:“娘娘恕罪,臣也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陛下的身子並沒有任何的病症和傷勢,但是……”

“但是什麼?”

“陛下的氣息很弱,身子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油盡燈枯,怕是……怕是隻剩下最後三個月了。”

上官雲曦瞪大了眼,身子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兩步。

她指著太醫,想說什麼,但是嘴動了好幾下,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得出來。

“咳……”

床榻上傳來一聲輕咳,氣若游絲。

上官雲曦聽到動靜,連忙扔下太醫過去看他:“你感覺怎麼樣?”

“還好,沒什麼大礙。”

墨千城衝她扯出了一抹笑來,旋即又將視線轉到跪在下面的太醫身上,神色陡地凌厲起來,“今日之事,你最好給朕爛在肚子裡,否則朕油盡燈枯之前,一定先送你下地獄。”

“是,微臣必定守口如瓶。”太醫這邊連忙磕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