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說得理直氣壯,卻聽得周圍的人冷汗涔涔。

看不順眼就打了……這種無理取鬧的話,虧她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月夫人見狀,哭得更加悽慘了:“王爺,妾身真的好冤枉,求王爺為妾身做主。”

夜墨寒的視線轉到她身上,盯著她瞧了一會兒,忽而牽唇一笑,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當初是誰把你送到本王府上來的?”

“是……”月夫人不知他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猶豫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是睿王殿下。”

夕顏挑高眉梢。

這是她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還記得昨晚魔尊提醒過她,這個睿王是個危險人物,讓她小心提防。

“原來是三皇兄的人。”鬼王殿下再次輕笑了聲,淡定地收回視線,“既然名花有主,本王一直霸佔著也不合適。”

月夫人似乎是陰白了什麼,臉上哭泣的表情一下子僵住:“王爺……”

“給本王割了她的舌頭,哪兒來送回哪兒去,若是三皇兄問起,就說她出言不遜,侮辱了本王的王妃。”

他冷冽的聲音迴盪在眾人耳邊,似乎裹了無數的冰渣子,凍得月夫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王爺饒命,妾身再也不敢了。”

侍衛並沒有再給她求饒的機會,捂住她的嘴將人拖下去。

夕顏抬眸瞧著月夫人的身影漸漸遠去,雙眸微微眯起,黑曜石般的眸中掠過一抹深思。

“你是不是很希望被拉出去的人是你?”

鬼王殿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意味深長地盯她一眼。

夕顏:“……”

她倒是想說是,可就怕舌頭不保。

“穿成這個樣子就到處亂跑,你們是怎麼伺候王妃的?”

他冷厲地視線掃向旁邊的茱萸連翹,二女嚇了一跳,慌忙跪下:“王爺恕罪。”

“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急著出來。”夕顏開口求情,讓她們暫時退下,自己則是陪著他往回走,“那個女人,是睿王安插在你府裡的眼線?”

“是。”

夕顏的眸光微沉了些。

若是她沒猜錯,以前那些所謂暴斃而亡的女人,應該也都是這麼被了結的。

夜墨寒抬眸瞧她一眼,輕易地便瞧出了她的心思,薄唇輕勾:“鬼王府守衛森嚴,沒有本王的允許,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他們想要探聽訊息,最好的辦法,就是給本王送女人。”

夕顏哂笑。

用這種辦法探聽機密,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就算是二十一世紀,也有不少組織特意培養專門這類的女特工,借她們的手打探某些國家和組織的機密。

“他們想知道什麼?”她輕笑一聲,偏頭朝她看過去,“王爺身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這世上,總有些人會好奇本王是不是真的殘廢了,所以便使些手段打探。”他抬眸迎上她的視線,眸中含笑,“顏兒想知道嗎?”

“不想。”

夕顏毫不猶豫地扔出兩個字,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