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她到底怎麼樣了?”雖然血洞已經不在,可君麟卻沒有醒來,君戰如何不擔心。

皇甫鈺修替她蓋好被子,又執起她的手,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腕上。

良久,皇甫鈺修才將她的手放了回去:“沒事了,應該是太累,睡著了。”

“那就好!”君戰輕輕撥出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濃濃的疲憊感襲來:“白凰啊……”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以前君麟說白凰對她怎麼怎麼好,他還信以為真,可今天他算是見識到白凰的好了。

想到君麟從小在這樣的白凰身邊長大,君戰心裡一陣陣難受。

皇甫鈺修緊抿薄唇,拉過椅子坐在棺材邊,靜靜的看著君麟熟睡的面容,心裡的難受一點也不比君戰少。

看著君麟酣睡的面容,皇甫鈺修腦子裡浮現的是那顆櫻花樹下,小小的君麟哭得撕心裂肺:“好可怕,好可怕,母皇好可怕……”

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世上會有如百里凰這樣的母親,還不耐煩的責怪她:“有這麼好的娘疼愛你,你真的很幸福。”

幸福嗎?

怎麼可能?

想起君麟剛剛哭著對百里凰說的那些話。

一直被無視,被冷落。

嗜血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十歲的孩子被做母親的扔在那裡不管不顧。

更何況還有他不知道的那些。

皇甫鈺修愛憐的拂過君麟的臉,真不知道她是怎麼長大的。

與她相比,他這個沒孃的,反而幸福得多。

“五皇子,你該回去了吧?麟兒我會照顧。”君戰不滿皇甫鈺修的舉動。

皇甫鈺修緊抿唇瓣,執拗道:“我要在這裡陪著她,守著她。”

君戰一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長長的嘆息一聲:“隨你吧!”

說完他看了鐵面一眼,示意他守好君麟。

鐵面微微頷首。

見他如此,君戰才放心離開了。

從君麟屋裡出來,君戰看者天邊的月色,腦子裡想起君皓陽還在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這樣,白凰懷孕,不慎摔倒,那臭小子可急死了,抱著她風風火火的跑了回去,一直守在白凰床前,寸步不離。

當時他讓他回去休息,君皓陽也是說出了和皇甫鈺修一模一樣的話:我要在這陪著她,守著她。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啊!”君戰嘆息一聲,搖搖頭離開了君麟的院子。

殊不知,他離開後,鐵面當即退了出來,堅定的守在門口。

他相信皇甫鈺修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而且比起別人,君麟肯定也希望第一眼看到的是皇甫鈺修。

月色靜怡,柔和的月光輕柔縹緲,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空隱隱泛起了魚肚白。

皇甫鈺修一直守在棺材前,半步不離。

終於,君麟咳嗽了幾聲,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麟兒!”皇甫鈺修輕喚了一聲,眼底滿是擔憂。

君麟緩緩睜開雙眼,眼神有片刻的空洞。

當她看清眼前的人的時候,眸色一亮,猶如初次見到皇甫鈺修一般:“小哥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