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6章 各執所詞各懷心思(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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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正妃常氏在洪武十一年病逝,後續繼妃呂氏被扶正,也是理所當然。
再往後,長子朱雄英早夭,呂氏所生朱允炆,年齡長於朱允熥,被稱為長子,也不算過分。
但是,即便呂氏從繼妃扶正為正妃,所生子嗣朱允炆,從法統上來說,只能被稱作是朱標的長子,而並非嫡長子!
一字之差,天差地別,故此詹徽才會出言諷刺劉三吾,連法統正位都未曾認清。
如此情況,劉三吾自然有所考量,不在法統上糾纏,轉而言道:“詹尚書莫要忘記,皇長孫殿下仁厚淳孝。眾所皆知,太子殿下薨逝,皇長孫殿下日夜慟哭,以至於形銷骨立,如此賢明仁孝,難道不能立為儲君?”
劉三吾話中雖只有對朱允炆的誇讚,並未提及朱允熥隻言片語,但意思非常明顯。
太子薨逝,身為法統意義上的嫡長子朱允熥,卻不見有半分事蹟顯出,這難道不是極大的錯誤?
詹徽顯然是接收到了劉三吾傳遞而來的訊號,心中暗道這條老狗,避重就輕,光撿對朱允炆有利的地方進行敘述,唯恐其他人不知道這件事情。
而且故意在陛下面前幾次三番的強調此事,擺明了是要利用陛下對太子朱標的深厚感情,來一次愛屋及烏!
人老成精,古人誠不欺我,詹徽倒也不惱,順著劉三吾的話頭,道:“劉翰林好尖利的口舌,我與你論禮法,你卻和我說仁孝賢明。既然如此,之前陛下所說,燕王殿下為何不可立為太子?難不成劉翰林覺得,燕王殿下不夠賢明?”
劉三吾鬚髮皆張,一張老臉顯出濃重的怒氣來,憤道:“素聞詹尚書生性險刻,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老夫何曾說過燕王不夠賢明?”
這話劉三吾的確是不能說的,大庭廣眾,而且是在皇帝的面前談論皇子的壞處缺點,那可真是不要命了。
更何況,燕王朱棣鎮守北平,幾次三番將蒙元殘部擊退剿殺,可謂是戰功赫赫,在諸多皇子之中,能力極為突出。
不過,眼下話頭已經展開,劉三吾也不得不繼續解釋,道:“微臣以為,燕王殿下雖戰功赫赫,但秉性驕狂。自古以來,唯有以仁孝治天下,天下方可長治久安,望陛下明鑑。”
詹徽立刻接了話茬,道:“陛下,微臣以為,劉翰林所言有幾分道理,但皇儲之位,應當長幼有序,而今嫡皇長孫為朱允熥殿下,自當立嫡皇長孫!”
“可……”
眼看詹徽要和自己死磕嫡長之序,翰林學士劉三吾氣的吹鬍子瞪眼,狠狠地盯了一眼詹徽,但又難以反駁。
劉三吾曾教導朱允熥,朱允炆及諸多皇子,深感這些皇子皇孫之中,唯有朱允炆最得懿文太子真傳。
其他皇子往後只能當個閒散王爺,自不用多說,而朱允熥,生性頑劣,不思進取,每日功課也不完成。
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劉三吾真想當頭給上幾棒,看能否敲醒這顆沉睡的頭顱。
正因為對比過於明顯,劉三吾對朱允炆更是喜愛,此番言語,內心喜愛也佔據不少因素。
故此,詹徽這一番近似於胡攪蠻纏的論調,實在讓劉三吾氣憤不已,真不知朱允熥嗣承儲君之位,對他有什麼好處。
想到此處,劉三吾靈光一閃,看向詹徽的目光中多出幾分鄙夷。
是了,原是如此,也難怪詹徽如此執著,哪怕攪弄渾這潭水,也堅定支援朱允熥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