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這般撕心裂肺的喊叫,江宇也是左耳進右耳出,笑道,「不行啊,只有你一個人質在手上,我怕一個不小心,我就被這兩位殺了,你看看這陳小姐的眼神,真是嚇人,好像要將我千刀萬剮似的。」

「哈哈哈,明明沒這個本事。」

這一句話可謂是戳到陳月歆心窩子上了,她臉色頓時怒了,快步上前道,「你說誰沒本事?你挾持幼子,又是什麼本事?!」

江宇盯著她的步子,道,「見不得光的本事也是本事,陳小姐,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這可愛的少年捏成粉。」

陳月歆的步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她咬著後槽牙,一時又想不到什麼反駁的話。

反倒是雲哥兒從虛弱中緩過勁來,掙扎著叫喚,道,「月歆姐姐,不要管我!!這裡還有這麼多無辜的人,不要管我!」

他的短髮上彆扭的彆著凰鳴雞臨終是贈給他的髮卡,他不要命似的大喊,道,「月歆姐姐,也讓我當一回英雄吧!!」

「不要管我!!動手吧姐姐!!」

陳月歆動不了手,她一甩手,擰著眉頭道,「雲哥兒你胡說什麼!你和阿巍,還有這些人,都會得救的!此時的英雄還輪不到你個小毛孩來做!!」

身邊一道青光驟然劃了過去,只留下瞿星言那冰涼如風的話語,冷冽道,「你下不了手,我來。」

畢竟犧牲一個雲哥兒,能救得熊巍和其他所有人,還能抓住江宇,逼出碎片……不虧。

以小換大,以少換多,不虧。

「瞿星言!!你給我站住——!」

她話還沒說完,只得匆匆跟上了青光,但在片刻之間,銀輪已經撞上了結界。

雲哥兒面上的痛苦更甚了,但他仍是倔強著道,「瞿大哥……多謝你,讓我也當了這回英雄……」

江宇的臉色自然不好看了,道,「瞿先生的性格,實在該與我是一路人才對!」

後邊傳來陳月歆的叫罵聲,道,「瞿星言你瘋了!!還不停手!!」

直到近了,她才發覺他手中所持並非攻擊性極強的金輪,而是銀輪。

裡頭的熊巍也是不解,著急道,「瞿先生你別傷害雲哥兒,他真的會死的,這麼重的任務怎麼能讓他一個孩子扛著?瞿先生……不要再繼續了!!」

瞿星言目不轉睛,道,「我說他不會死。」

「他就不會死。」

那語氣中的自信讓江宇感覺到一絲不妙,他冷哼一聲,道,「這結界與他身體相連,我就不信,你能破了這結界,還保他不死!!」

說著,他又抬起了一手,以黑光穩住波動的結界。

瞿星言深吸了一口氣,銀輪化作一片銀光覆蓋在了結界上,他嘴中快速念道,「太上說法,金鐘響玉,百穢藏、諸魔伏,天花散法,法鼓振迷,傾八霞光,深……以陰為精,以陽為形,陰使澤轉,可破萬靈……落!!」

咒語唸完,銀光驟然發力,擠壓結界。

江宇面色愈發難看,只聽一聲悶響,結界瞬間破碎。

所有的銀光並一縷青色即刻侵入了雲哥兒的身體。

與此同時,一道焰氣自瞿星言身後越過他徑直銳利的刺進了江宇的掌心,焰氣穿透掌心,一路勢不可擋,最終甚至穿透了他的右肩。

陳月歆剎那之間飛撲向前,於焰氣之後推出一掌,正中他的傷口,趁他鬆了氣力,一手奪過被他高高提著的雲哥兒,反身又是利落的一腳,直把他踹飛出去十數米,砸落在地。

江宇跌落高臺,他白的純淨的衣衫上終於也染了血汙和塵埃,釦子也鬆散了幾顆,右肩的傷口十分嚴重,血色擴散,周邊已成了厚重的暗紅色。

他緩了幾個呼吸,爬起身來,眼中蒙上一層黑色的霧氣,叫人愈發看不清那眼底到底在想些什麼,他伸手索性甩掉了外套,扯去了冬日裡繁雜的衣服,面上沉沉,手中凝出一團黑光,貼近自己的傷口。

在他療傷時,高臺上的兩人連忙給熊巍和雲哥兒鬆了綁。

瞿星言檢查了一番雲哥兒,雖是有傷,但好在他保護及時,並未損傷心脈根本,稍加調養便也能恢復原狀。

熊巍的傷勢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他看了一眼雲哥兒,正想說些道謝的話。

卻被瞿星言打斷,道,「有話一會兒再說,這仗還沒完。」

陳月歆與他並肩而立,面對蠢蠢欲動的敵人,也叮囑道,「呆在這兒,不要亂跑,不要出圈。」

瞿星言手中的武器散出光芒,在兩人身邊重新割出一個金色的光圈,冷聲道,「接下來要動手,真顧不上你們了。」

放眼望去,熊巍見到江宇身上原本忽明忽滅的黑光陡然炸開,抿了抿嘴,道,「好,你們小心!」

安置畢,陳月歆同瞿星言跳了下去,眼神也比之前更加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