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按兵不動,道,「這世上最強者,必集大成,不管是高玉繩,還是上官別鶴,甚至是你們……只要有我能學到的東西,我都會學,這點法術,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陳月歆啐了一口,不悅道,「我呸,也沒見你跟我們學點好的!」

「好的?什麼是好的?」江宇優哉遊哉的與兩人拉扯陣型,淡定回擊道,「你們所謂的重情重義,會耽誤成功的最佳時機,我為什麼要學?你們所謂的誠心誠信,會讓我失去本該擁有的利益,我為什麼要學?」

「就比如現在,你們二位實力很強,如果能完全不顧著那個傻子與我放手一搏,說不準我就敗於你們之下,一切聽從你們的安排發落,不是嗎?」

「難道,失敗也是好的嗎?」

她火冒三丈,道,「你……!強詞奪理!!你不配為人!」

陣型最終被拉扯成一個三角形,瞿星言瞥了陳月歆一眼,又將視線拉回江宇身上,沉著道,「雲哥兒與我們無關,你拿熊巍威脅我們足矣,何必還用這一個無辜孩子的身體來維繫陣法?」

聽了這話,陳月歆更氣了,罵道,「你他媽真不是人,雲哥兒跟你見都沒見過,你就拿他的身體來設結界?!你這人到底有沒有心?!」

故而此等術法被視為邪法,若要破此結界,要麼施術者解開結界,要麼維繫結界之人身死,否則絕不可破。

江宇一向對她的辱罵充耳不聞,又接著挑釁瞿星言,道,「說起來,瞿先生與我是一類人,事到如今,想必當初你也是假意與高玉繩合作吧?」

「如何?瞿先生,背叛這事兒,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的,不如我給你支個招,眼下你與我還能合作,只要你把陳小姐殺了,我就把極致的神藥第一個賜給你,這買賣不錯吧?」

瞿星言面如冰雕,道,「你那夢真丸強身健體,我對它不感興趣。」

江宇勾了勾嘴角,笑道,「誰說只是強身健體了?」

「它能讓你長生不老。」

說到‘長生不老“四字,他眼中難得的燃起了非同一般的光輝,好像提到了他心目中極致的理想國一般,哪怕要他為此獻出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如此狂熱者,下場或許不會比高槐夏好到哪裡去。

陳月歆搶在瞿星言之前回話,暴躁道,「長生不老?我去你奶奶的長生不老,你研究所裡那些吃了夢真丸變成嬰兒後死亡的研究人員,怎麼沒見他們長生不老?你一介匹夫,妄談長生之事,簡直叫人笑掉大牙!」

所謂長生,哪怕是修道之人也不敢輕想,古往今來,除了成聖者不死不滅,哪有什麼長生不老的說法?

昔有始皇派遣徐福謀求長生仙丹,後果如何,不過是葬身孤島、石沉大海。

江宇的語氣終於有了一丁點兒的波瀾,他稍稍提高了音調,「正是因為前無古人,那些人都失敗了,所以這使命與理想落到了我頭上,我一旦成功,享譽萬世,我就是古往今來、通天徹地的第一人!」

他的神情好像這事兒是什麼不容侵犯的神聖之事,又道,「你懂什麼?那些工作人員死了也只能怪他們自己,他們的力量與生命不能與夢真丸完美相融,既然是長生,怎麼可能沒有一絲風險?」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你看看我,我也是吃了夢真丸的,我一點事也沒有,而且感覺力量日益增長,所以……所以他們的死如何能怪到夢真丸頭上?!只能怪他們,是他們自己還沒有得到長生的資格!!他們不配!!」

「我一定會找到新的樣本,我一定會找到和我一樣能與夢真丸相融的樣本,只要我成功了,哪怕你是四聖,你那點力量在永遠的生命面前也不堪一擊!!」

永恆,即為極致。

可如長生不老一般的永恆,怎是凡人能輕易達到的境界呢?

聽完他像連珠炮一樣的吶喊,陳月歆對他的追求依然理解不了,皺了皺眉道,「我看你是有點失心瘋了!」

語畢,又是三道烈焰扇了過去。

江宇身子一閃躲過一道,轉而射出兩道黑光與剩下的抵消,二者相撞落下的火星砸在地上,使得地面煙塵滾滾,佈滿裂紋。

他斂了眼裡的神情,聲音沉了下去,道,「陳小姐與我的理想不同,不明白我的話也屬情理之中,但若要反駁、踐踏我的想法,我就讓你後悔今日出現在此處。」

在他說話之時,瞿星言早已飛身向前,一擊轟在了他的背上。

這一擊所用力氣不小,幾乎是毫無防備的江宇身體也跟著不受控制的橫飛出去,直直跌出十數米遠才撞到了那頭建築的牆壁上停了下來,砸出一個巨大的坑。

「咳咳……」

他從散去的煙塵中爬起身子來,擦去了嘴角的血跡,順便扒下了鏡框彎折的金絲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