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歆見狀,立時收了玩笑的神情,凝力屏息,道,「臨兵鬥者,無所不闢!」

一道紫炎自她嘴中噴出,鋪天蓋地的席捲而去,瞿星言死死的控制著酸與,直至紫炎燒到他背後,他才撤手飛身離去。

轟!!

紫金之色完全蓋過了酸與身上的暗紅色,暗紅色在火焰中掙扎、翻轉,最後被生生的拖拽下去,化作了這一道火焰的點綴。

瞿星言落到她身邊,道,「看來江宇真的不在研究所裡頭。」

她拍了拍手,道,「你說他知不知道研究所裡有這麼個怪物?」

邪氣滋生,不見天日。

這地方本就偏僻荒蕪不說,現在再這麼一鬧,更是一片狼藉,不過研究所裡面也已經什麼東西都沒有了,不怕毀去什麼重要的物件。

見他沒說話,陳月歆看著眼前的廢墟,道,「接下來去哪兒?」

他捏著下巴,轉而問道,「你覺得研究所裡的夢真丸是他帶走的機率有多大?」

陳月歆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道,「百分之九十以上吧,這玩意兒別人要了也沒用,江宇把它視作畢生追求的理想,即便眼下服用夢真丸的人後果已經擺在眼前了,以他偏執的性子……而且剩下的夢真丸數量也不多。」

要全部帶走並不是什麼難事,她又想了想,道,「不知道他自己吃了夢真丸之後是什麼結果。」

瞿星言贊同了她的說法,猜測道,「也許正因為夢真外在他身上毫無副作用,反而效果很好,他才不甘心、不情願接納夢真丸會導致這些人變異而死的結果吧。」

她語氣輕快了一些,道,「看你這樣子,已經想到了下一個要去的地方了?」

「嗯。」

他應了一聲,同她一起看著天上的血月,但神情卻並不輕鬆,道,「他帶走了所有的夢真丸,一定急於找到新的實驗體,可現在……哪裡還有沒服用過夢真丸的人呢?」

這話讓陳月歆臉上的輕快也頓時僵住了,她收回目光,道,「你說的不會是……」

「霏霏的診所吧?!」

真要說起來,張氏診所還真是如今本市最後的一片淨土了。

因為夢真丸的效用不明不白,怪異的病人們也都集中在張氏診所治療,再加上張霏霏理性而嚴肅的控制,診所裡所有的醫生、護士包括其他的員工,從未碰過夢真丸,對這世人眼裡的‘神藥“可謂是避而遠之。

兩人趕到張氏診所並沒花多少時間。

而張氏診所內眼下的狀況,也是一目瞭然。

大廳內並沒有人,兩人是循著熟悉的氣息,徑直落在了建築後方的空地大院中,也就是當日鬼車曾與凰鳴雞一戰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這。

另有一方高臺,高臺上是臉色蒼白的熊巍,和滿臉怒意的雲哥兒。

熊巍身上大部分地方都纏了繃帶,顯然是舊傷未愈,又添了新傷。

他們倆被背對背大綁,完全動彈不得。

高臺下的則都是張氏診所裡的醫生和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