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迪勾嘴一笑,飛身襲向了面對雙劍,本就沒佔到優勢的張良。

他陡然握住了自己的雙劍,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張良身後,九節鞭環住自己的身體,倏爾立起一道防禦屏障,為的是阻擋雙劍刺中自己。

底下傳來熊巍的呼聲,「不好,其他三人都緩過來了!」

隨著他的呼聲,以吳起為首的三人皆打破了各自的束縛,緊隨其後衝著汪文迪的後背一齊刺了過來。

背部再起一道屏障,張良也倏爾一轉攻勢,藉助其他三人的力量反守為攻,九節鞭也成了一道攻擊他的利刃。

屏障匯到了一處,發出的光亮將四周照亮如同白晝,極其炫目的光芒昭示著幾人強大靈力的碰撞,雖然對方四位一體,但也沒佔到汪文迪一人的便宜。

他身上的金光暴漲數倍,頂著巨大的威壓將雙劍合一。

眼看著雙方的屏障就要炸裂開,這股能量足以給整個海陵及周邊地區都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底下的眾人都捏起了手心,做好隨時展開防護的準備。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竟然是頭頂的姜子牙出手,恍然中好似響起一道充滿威壓與力量的仙音,彩光四散,加在四位‘武"之代表身上,竟然輕鬆壓過了汪文迪的雙劍。

汪文迪眉頭緊皺,他感到一股無法言說的束縛感,宛如條條繩索捆綁住了他的力量,但他又感到這繩索很輕,若有似無,偏偏他就是掙不開,眼見自己落入下風,他咬緊牙關,強行調動力量與之對抗。

姜子牙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彷彿凌駕於眾生之上,身影也陡然變得偉岸起來,他抬起手,正在汪文迪的頭頂。

眾目睽睽之下,雙劍的金光被彩光吞噬、分解,張霏霏清楚地看見,那不可一世、天下無雙的兵器,居然被強行分開了。

汪文迪面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的誅神、鎮天是萬兵之主,雙劍合一是究極殺招,從來沒有人能這樣簡單的化解,而且是以將他已經合一的雙劍分開的方式!

這怎麼可能做到?!

姜子牙閉著眼,可表情洞若觀火,平靜道,「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他嘴角流出鮮血,卻仍在賣力支撐,倔強道,「姜老頭,這不是輸不輸的問題,而是我必須拿到碎片。」

觀戰的陳月歆更急了,忙衝眾人道,「趕緊想個什麼阻止的法子啊!放任下去,阿迪受不住這股力量的!」

瞿星言也擰起了眉頭,只是依然抓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輕舉妄動,思索道,「確實如此,就算他有數塊碎片護體,也擋不住武主這一擊。我們只能所有人合力一試,看看能不能把他們的力量分開。」

至於姜子牙身上的碎片,他們此時也顧不上能不能拿到了。

張霏霏凝力屏息,贊同道,「不管如何,先救人要緊。」

這幾人都沒推脫,紛紛凝聚起自己身上的力量來。

「小子,我無意取你性命,你的夥伴哪怕以卵擊石,也在盡力想法子救你,罷了,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姜子牙微微收力,讓對方有清醒的頭腦思考自己的話,繼續道,「你且回答我,什麼是你的‘道"?」

他早幾百年前就思考過這個問題,甚至從下山起到現在一直都在對‘道"這一字進行補充,故而是脫口便答,「我欲證道,先在為人,福如天人,得非天人,有因有報,本性向善。」

姜子牙微微點了點頭,一邊示意他接著說,一邊朝下掃出一道金光,消融了眾人的第一波進攻。

「道之極致,八字而已——勇健如雷,花環覆障。」他越說越自信起來,「若要一字而論,

‘鬥"可為解。」

聞言,姜子牙的笑容竟然更深了。

勇健,指心性與體魄,出戰之時能以一敵萬,能於萬軍人中直搗黃龍。

如雷,指氣勢與招式,呼嘯之態如紫雷貫耳,當在萬丈汪洋中洶湧翻騰。

花環,指外形與法訣,要論修武修仙,形態各異、心法不同,各有所得。

覆障,指極致與實力,談笑之間便將障礙灰飛煙滅,翻手覆雲、日月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