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這樣真實的屬於大自然的環境很快讓她重新起了睡意。

昨夜的雨並沒有影響第二天太陽的升起,草地上的水分子被陽光照射後蒸發出一股空氣中特有的清新氣味,熊巍與江生都休息的很好,還沒等人去與另外兩人匯合,汪文迪的身影就先從帳篷裡衝了出來。

熊巍扯了個懶腰,打招呼道,「嗨,汪哥,睡得好嗎?」

「你們……」汪文迪皺起眉頭,眼如沉墨,「看見霏霏了嗎?」

「啊?」熊巍立刻板正了身形,「小姐不是和汪哥你在一起嗎?」

「霏霏的手機和包都在,但人不在帳篷裡,先去附近找找。」他沉聲道。

「什麼?!」熊巍哪還敢怠慢,輕鬆的氣氛一掃而空,他馬上沿著山路行動起來,江生一見汪文迪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兒沒這麼簡單,便也沒多問,跟著往另一個方向找人去了。

遍尋無果,汪文迪又走到了昨日聽故事的酒館門口。

酒館大門緊閉,自然是還沒到營業的時間。

他抬手正要敲門,可門先一步從裡面開啟了。

開門的不是小萬,而是店長吳霜華,門一開啟,她的眼睛就對上了汪文迪的,那冷漠與疏離的眼神底下,鋪滿了擔憂,在看到汪文迪的一瞬間,她就緊皺起了眉頭,好像未卜先知一般問道,「你來這麼早?霏霏真的出事了?」

她很親切的叫霏霏,叫的很自然,似乎多年前就認識。

汪文迪也皺起眉頭,「什麼意思?你為什麼這麼問?」

「小子,」她並不客氣,顯然沒把汪文迪放眼裡,語氣焦急中還有生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汪文迪站在屋簷投射下的陰影中,遲疑道,「霏霏……不見了。」

「果然……果然!」吳霜華臉上變得悲愁,對汪文迪的眼神怨恨更甚。

她洩憤似的推了一把眼前的少年,「我都說了讓你們不要再往前了,為什麼不聽?!一定要讓悲劇重演,你們才會知道,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嗎?!張霏霏如果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告訴我!」汪文迪沒還手,聲音卻不自覺的大了起來,「我比你更不希望霏霏出事!」

為什麼?為什麼昨晚他會睡得那麼死?

這根本不對勁!但凡有風吹草動,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吳霜華冷靜了一會兒,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解釋道,「我姐姐失蹤的前一晚,也下了雨,也是昨晚那樣淅淅瀝瀝的雨,第二天,也是這樣好的晴天。我昨晚夢見姐姐了,我有預感,那孩子會出事,果然……」

‘失蹤",汪文迪聽的很清楚,她用的是這個詞,按理來說,親眼所見,從懸崖絕壁上跳了下去,應該是必死無疑。

「跟我走,也許她就在那個地方,」還沒多問,她從門內走了出來,步伐凝重而篤定,「希望我們還趕得及。」

張霏霏怎麼也想不到,在雨聲中入眠的她,再次

醒來的時候,會在這麼個鬼地方。

她在一個峭壁突出的小小平臺上,身下的石塊小到什麼程度呢,小到哪怕她在上面動一動、翻個身,都會滾落下去的程度,她扶著崖壁,費盡千辛萬苦才算爬起身來,往上看,是數不清的石頭,往下看,是還不知道有多深的深淵。

這地方四周的景象都非常之模糊,就連空氣都讓她感覺到比其他地方稀薄。

但她知道,她無論如何要想個辦法離開這裡,往上爬也好,她必須回到夥伴們的身邊,她運起體內的力量,壞訊息是,能被她調動的靈氣,只有不到原來的一半。

她打起精神,開始在石壁上摸索起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或者能讓她夠到最近的那一條藤蔓也好。

「嘶。」手掌上傳來一陣痛感,新鮮的血液滲出,令她痛呼了一聲。

瞬間,腳下的平臺坍塌,她轟然往下墜去,慌亂之中也顧不上傷口撕裂的痛楚,只得抓住一塊怪石的一角,懸掛於峭壁上。

原本平臺所在處竟然開出了一個洞口!

張霏霏一咬牙,射出金針,藉助金線,把自己拉了進去,這下才算腳踏踏實實的才在了地面上。

然而她還沒鬆一口氣,甚至連眼前洞穴內的景象都還沒看清,就有一道黑光迎面撲來,好在靈寶護住,她被身上的金線一拽,黑光偏離,刺進她原

張霏霏額上冷汗連連,要是剛剛沒閃開,她現在已經被劈成兩半了。

砍刀被抽回,四面八方的黑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了老熟人的模樣,「哈哈哈哈!真被我等到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此處,就是你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