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抬手打算破門直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些極細微的響動。

回眸望去,只見那花紋簡化的黑盒子顫動起來,好像遭到了什麼擠壓一般,自其中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沒過幾秒,盒子就徹底的碎裂開來,而後完全消失在了空氣裡,只餘下一顆比彈珠大上兩圈的、散發著幽幽紫光的小光團。

汪文迪謹慎道,「我過去看看。」

陳月歆點了點頭,他斂了氣息,緩步靠近。

然還未等他仔細分辨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小光團便由內而外的炸裂,碎成了星星點點的渣滓,最後化作一縷縹緲的陰氣消散在周圍的黑色中,原本的黑盒子這下是徹頭徹尾的毫無蹤跡可循了。

那縷陰氣被汪文迪捕捉到,他眼底劃過一絲瞭然,但又更多了一絲防備,回到陳月歆身邊,自言自語道,「原來這幾個盒子是這個用意……」

「你嘀咕什麼呢?」她開口問道。

他再一次凝力注於暗門中,一邊答道,「剛才消失的那縷靈力,其實就是覆來鸚,或者說飛誕,三魂中的陰魄,如果猜得沒錯,這三個盒子擺在這裡,是為了給化出的三魂提供能量的。」

「但因為陰魄被我們打散了,所以不得不重新凝形,回到這裡來吸收陰力。」

陳月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我看這東西不是什麼好神,不如順勢毀了它的另外兩魂,你覺得如何?」

汪文迪想了想,道,「好像也是個辦法……三魂既然在此凝形,那就說明七魄離得不遠,難道果真是底下那些牌位構成了七魄?」

他一邊說著,一邊暫且撤去了手,正欲回身,利落衝剩餘的兩個盒子出手。

一瞬之間,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道是,「不可!!」

還沒等琢磨這聲音如何如何,一股巨大的吸力隨之而來,就在面前這道暗門的後頭,不過剎那,兩人就被猝不及防的一前一後拽進了暗門中。

周身環繞著無數混沌罡風,但都沒有要傷害他們的意思。

隨著風漸漸停止下來,眼前的景象也清晰了起來。

汪文迪擰著眉頭,沉思道,「這裡是……」

不錯,眼前的落點正是當日他們要進入紅山別館時,再睜眼發現自己所處的地點,也就是這幾天所發生一切的開始之處。

身臨此景,陳月歆也猛地反應過來,道,「剛才那個說話的,似乎就是那天那個要我們跟她走的奇怪女人!」

當日那女人說過,她是來救他們的。

但她剛剛很明確的說出了‘不可“二字。

不可?

不可毀去覆來鸚的三魂?

換句話說,剛才她的話語,是在保護覆來鸚?

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是同理,敵人的朋友那當然也就是敵人了,這又何談救他們一說?

陳月歆沒好氣的‘呸“了一聲,道,「我就說這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出現就出現的莫名其妙,後面做的事兒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