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姐此刻看著餘霖和吳桐一個個都心神不寧的樣子,便是傻子也能猜到兩人肯定是遇到了麻煩事,而且這麻煩還不小。這兩人一天到晚到處忙碌著,把自己就晾在一旁,說是踏春,估計只是找藉口哄自己出來罷了。

既然有事要辦,還哄騙自己出來幹嘛,這也就算了,可氣的是他們還一直瞞著自己。徐小姐一想到這裡,就不由的心生悶氣,決定在回去之前都不理會他們了。

徐小姐在一旁生著悶氣,心情不佳。而餘霖和吳桐自從竹海遇刺一事之後,便把心思都放在這件事上了,對她也都有些不管不顧了。不過在一次吃午飯時,徐小姐吃了幾口便稱沒胃口,要回馬車內休息,吳桐感覺到不對,便跟了上去。

“徐姑娘。”

吳桐走上馬車,輕聲喊了句。不過當他看見徐小姐端坐馬車當中,並無任何身體不適的異樣後,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

而徐小姐在看向走上馬車的吳桐後,眼色一變,微怒道:“你來做甚?”

馬車雖小,但也能夠容下三四人的位置。吳桐上了馬車後,在徐小姐對面坐了下來。兩人的中間還有一個窄窄的過道,過道上放了個小桌子,桌子上則點了一爐薰香。

此香伴隨著淡淡的梨花味道,是川蜀地區有名的“梨香”。

“梨香”與“離鄉”同音,據說是在三百年前的大華王朝,有位王爺被貶川蜀之地,他生於當時的京都汴京大名府,前半生過慣了榮華富貴,中年被貶川蜀,再也不能與妻兒相見,不免心生思鄉之苦。便搗鼓出來這種薰香,並取名“梨香”。

一開始這種香還是極其常見的,尋常百姓花點小錢都能用上,長期吸納此香,倒也能夠做到提神醒腦的作用。只不過後來大華朝覆滅後,一切都物是人非,由於這種香是一位王爺搗鼓出來的,所以在蜀地也慢慢有名起來,到最後也只有一些貴族和豪閥才能夠用得起了。

餘霖身為青州提督之子,自然是用得起此香了。

吳桐看了眼一旁正燃著的梨香,隨後又把目光聚焦在徐小姐臉上,看到她一臉不悅的神情,不僅微微皺眉,輕聲問道:“徐姑娘為何生悶氣?”

“明知故問。”徐小姐輕哼一聲,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這個……”被她這麼一問,吳桐也能撓了撓頭,不知如何做答。按理說這種事情不應該把徐小姐給牽扯進來,原來吳桐同意餘霖約她出來,本以為此趟宜陽之行不會發生什麼事情。更何況這黃石縣的金絲竹海聞名川蜀,既然要來宜陽郡,免不了順道來一睹竹海風采的。

徐小姐見他吞吞吐吐,知道他確實有事相瞞,更加不悅,微怒道:“若不一一道出來,此後怕是別想再跟我說話了。”

聽到徐小姐略帶“威脅”的話語,吳桐也是立馬就慌了,忙解釋道:“徐姑娘別生氣了,我說還不行嘛。”

說罷,吳桐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簡要的同徐小姐說了一番。從餘霖出任垂拱校尉來宜陽公幹,再到行刺他們的盾釜軍可能是殺害御史大人的兇手……吳桐把他們的想法、看法及做法都簡短的同徐小姐說了一遍。吳桐原以為徐小姐會聽的雲裡霧裡,卻沒想到對方聽的津津有味,極其認真,連吳桐都不免有些狐疑起來了。

當吳桐說完後,徐小姐皺了皺眉頭,一手扶著下巴,沉思片刻後,一臉認真的說道:“做法是對的,可有沒有想過,既然這宜陽郡府有內奸,你們還打算封城,就不怕自己成了這甕中鱉了嗎?”

吳桐聽罷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對啊,我們怎麼就沒想到此事呢?”

徐小姐還未完,繼續分析道:“這宜陽郡城離黃石縣要一天的路程,我們前腳剛到黃石縣,那波刺客後腳就跟了上來;而且還能夠準確無誤的找到我們。可見在我們離開宜陽郡城的時候,這內奸也一直跟著我們。”

“不過我分析,宜陽郡丞曹大人一路上都跟著我們,給刺客通風報信的可能性不大。黃石縣的各級官員你們那會也還沒接觸,所以也能把他們排除掉。而除此之外,能夠判斷是內奸的……”

“只能是知道我們行程的宜陽官府另一人,那個坐在四把手位置的宜陽主薄張遷,張大人。”

吳桐眼神一動,恍然大悟。興奮的上前一把抓住徐小姐的肩膀,徐小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頓時花容失色,正要叫喊起來,卻聽到吳桐哈哈一笑說道:“徐姑娘,你這腦子,不去官府裡當捕快真是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