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斥候裝束的男子縱馬飛馳在官道上。

從他不停揮舞的馬鞭可以看出他的神情十分的焦急,臉上佈滿了恐懼之色,額頭上已滲出豆大的汗珠。時不時還回頭看向身後,可他的身後卻是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當即將到達官道路口時,這名男子遠遠便看到出口處被人用拒馬給攔住了,路口兩旁還站著六名官府衙役打扮的人。這名斥候頓時眼神中掠過一抹擔憂,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自從餘霖下令宜陽郡封路後,宜陽郡主薄張遷也是馬不停蹄的安排了此事,不但封堵了各個可以進出宜陽的官道,就連一些私道、民道、甚至是山路都給封住了。還出動了宜陽郡所有的兵房、捕房力量,可以說,如今的宜陽郡七縣三十九個鄉都給圍的水洩不通。

幾名衙役見有人縱馬而來,瞬間做出應急準備,而領頭那人卻橫刀立馬站在路中央,遠遠的朝賓士過來的那騎歷聲喝道:“來者何人!如今宜陽郡己封,所有人只許進不許出,還不速速離去。”

那斥候在離拒馬不到十米處停了下來,他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箭,高聲喝道:“孟大人令箭,十里加急,還不速速放行!”

兩方都說了“速速”一詞,這在行內,拼的就是各自後臺的權力和地位。

領頭那人在看到令牌後,眼神一動,給身旁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在得到眼神示意後,則點了點頭,整個人卻悄無聲息的向一側挪了數步,開始往斥候那邊靠攏。

他的動作雖說毫不起眼,但身為斥候,對於這一行為還是嗅出了些危險的氣息,整個人也開始警惕起來了。手抓韁繩的動作也不由得緊了幾分,想著一有情況,立馬掉頭就跑。

“放行!”

不過,就在那名斥候心裡還在思考著應對方法時,領頭衙役的一聲呼喊卻把他的思路給拉了回來。

只見領頭衙役身旁兩人趕緊上前拉開拒馬,而他自己也站到了一旁,直接就把整條道路給讓了出來,示意他可以離去了。

看到這一幕,斥候心中稍稍舒緩了些,也來不及細想,立即縱馬前驅,想要快速離開這裡。

不過當這名斥候從領頭衙役的身旁衝過時,領頭衙役的臉上卻浮現出一股耐人尋味的笑容來。

斥候對此根本沒有注意,他現在一門心思只想著快點離開這裡,只要離開了這道關卡,就算徹底離開了宜陽郡,而只有離開了宜陽郡,他才算是安全的。

突然間,只聽“嗖”的一聲,一枚羽箭從遠處破空而來,正中斥候的後腦勺。可憐這名斥候還未走出二百米,便搖搖晃晃的跌落馬下。

幾名衙役見狀迅速上前查明情況,很熟稔的在屍體身上摸索著什麼。恰逢此時從不遠處的林子裡,突然走出十多個衙役打扮的男子,領頭的正是剛剛離去不久的黃石縣審判王道柱。而那枚羽箭,正是當中一人放的。

見到王道柱走出來,領頭衙役立馬將剛才從那名斥候身上摸索出來的東西遞給他,輕聲說道:“大人,果然有東西。”

王道柱定眼看去,正是一枚拇指般大小的圓筒。

他接過圓筒,熟稔的將它開啟,取出裡面塞的那張紙條。只看了一眼,便冷哼道:“好你個孟隗,這五年的相處,果真什麼事都瞞不了你啊。”

說完,猛然間便將那紙條揉成一團。隨後又從自己懷裡摸出封信來,遞給這名頭領,說道:“你迅速去趟茅屋村,將這封信交給將軍。”

“是。”這名頭領恭敬應道,隨後便騎上那名斥候的馬匹,轉身往來時的官道口去了。

王道柱此刻看了一眼那名頭領離去的方向,又回頭看向身前的路口,喃喃自語道:“這可是去青州方向的路啊,你刻意避開郡城,莫不是……”

說到這,他眼神突然毒辣了起來,惡狠狠的說道:“看來計劃是要提前了,孟大人,事到如今,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

餘霖離開了黃石縣,他留了三十人給王璋後,剩下的人則跟他一起回到了宜陽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