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預進門的時候,王逸坐在椅子上蜷縮著腿背對著他,一隻手捂著臉,手機在桌上立著放映,之後他靠聽聲音知道王逸傑在看宋弋清的直播,手機裡還有陳書祁的聲音。

王逸傑跟陳書祁就一牆之隔。

但之後遊戲的聲音突然停止了,連手機裡的聲音都沒有了。

但卻有了一種小的其他的聲音。

隔壁傳來開關門的聲音,以及……

“嗚——唔——”

王逸傑捂著臉在小聲抽噎,桌上的手機還立著,顯示著主播已經離開,但現在就是宋弋清的直播時間,徐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慢慢走向王逸傑,這個一直倔強的男人,咬著嘴在哭泣,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眼眶滑落,還有的順著他捂臉的手滑下。

他走過去,把陳書祁的頭往他懷裡靠,他不清楚為什麼王逸傑突然就脆弱了,但不就是這樣嗎?

我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崩潰的,只是在某一個時間爆發了而已。

有了人安慰的王逸傑哭得更大聲了。

“為什麼他們都要那麼說她,為什麼……”

王逸傑在向老徐尋求一個答案,但老徐卻不能回答他。

宋弋清經過那件事之後,風評瞬間扭轉,所有的罵聲都轉移到了她那邊,陳書祁和王逸傑倒是少了很多人注意。

事情適得其反,他本來是想要幫宋弋清的,但他好像又給她添亂了。

就如宋弋清所說,宋弋清不可能對他不管不顧,在MG都沒有辦法保全王逸傑的時候,宋弋清以極高的代價保全了他,給他正名,給他清白,讓人知道他不是一個衝動揮拳的莽夫。

但後果卻是很嚴重的。

他看出宋弋清不敢去跟那些人對抗,他看出宋弋清在沉默,知道她很想讓事情過去。

她其實也是懦弱的!

“她總是這樣,總是讓我欠她這麼多!”他有些埋怨宋弋清了,宋弋清為什麼總是要那麼好,好到他對她的好都內疚。

——

“走吧!”宋弋清戴了個帽子,整張臉遮住大半,兩邊的頭髮縮在棉衣裡,勉強能看到眼睛。

陳書祁出來得迅速,頭髮都沒來得及打理,雜毛都快要上天了。

宋弋清縮著脖子笑出聲:“噗~”臉上可以看出還是有歡樂的。

陳書祁白了她一眼:“笑什麼?”卻也很緊張。

重慶的氣溫可以說是晝夜兩極分化,白天還不算很冷,但晚上加上那個風一吹,整個人只能瑟瑟發抖。

“快點,我餓了!”私底下宋弋清說的也有重慶話。

宋弋清一邊催促著人走,一邊用套著手的袖子在陳書祁身上拍打。

隔著厚重的衣物,儘管打的聲音很響,但其實陳書祁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就跟撓癢癢一樣,甚至覺得一直重複這個動作的宋弋清幼稚。

對!就是幼稚!

宋弋清白淨的小臉上淨是捉弄人的快樂,似乎在打陳書祁的過程中找到了快感。

陳書祁走在前頭,宋弋清很不乖的跟在他身後,幾乎是在催促他。

從身後細碎的小踏步可以聽出來,宋弋清是小跑著的,而這種旋律彰顯著她的陰霾此刻已經被拋之腦後了。

宋弋清現在很開心。

陳書祁在前面隱忍著他的激動:“衣服打壞了買一件賠我!”

“你這穿的還是我買的。”宋弋清驕傲著語氣,並沒有貶低的意思,但莫名的自豪:“打壞了從你欠我的錢裡面扣,反正你也欠了我不少!”

他確實欠宋弋清不少,不只是錢,還有人情。

宋弋清轉念覺得自己太虧了,思考了一下:“欠了我這麼多,你準備怎麼還我?目前我覺得錢肯定是指望不上你了!”

陳書祁: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