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既號稱僱傭兵的墳墓,又叫做有來有往的方舟。

坐在椅子上,閉目覆盤的南流川,今日所見,在心裡暗歎道:“果然名不虛傳。”

南夕月將四肢無力地江步政拖上了床,她脫掉江步政的鞋子,走到他的床邊,伸手輕輕按在這個呼吸平穩,如入夢境的男人額頭上,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如果自己以旅人的身份,誤打誤撞地來到這裡,會不會與他,結下一段難忘的風情?

正在這時,江步政的胸口亮了起來,南夕月得手掌被他滾燙地額頭,嚴重燙傷,她哀嚎一聲,摔坐在地,暈了過去。

南流川聞聲睜開眼睛,見到一朵盛放地曼珠沙華後,失去了意識。

…………

清晨從床上驚醒的龍驤,戴上墨鏡,翻身下床,衝向了客廳,一看洗碗池裡碗筷沒有洗,心裡咯噔一聲。

他喚出一把利刃,快步走到虛掩的房間門外,推門一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房間裡江步政一個人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

至於那兩個倭國女人,卻不知何時換了衣服,穿著男性短衫,面對面躺在地上睡著,她們臉上各有五道長短不一的條形突起,應該是捱了不止一下的巴掌,才形成的模樣。

龍驤躡手躡腳地走到江步政床頭,伸手推了推他的肩頭。

江步政睜開兩顆猩紅的倒鉤眼,把毫無防備地龍驤,定在了原地,他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額頭已經佈滿交錯的青筋,想要掙脫自己創術的龍驤,開口卻是良夜的聲音道。

“別費力氣,與寡人好好談談!”

良夜話音剛落,龍驤發覺自己的上半身可以自由活動,他忍著心底翻滾的情緒,盯著面前盤腿坐在床上的良夜冷冷道。

“我看,這不是好好談的意思吧!”

“寡人借用他的身體,夜遊八方,發現了兩處可疑地方,思來想去,想問一下你這個創力師,到底是黑是白!”

良夜單手掐訣,二人同時被地面上湧出的黑色液體包裹,陷入短暫的黑暗,當光亮逐漸亮起,龍驤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後,良夜拿掉他的墨鏡,從他那雙天賜龍仁裡,尋覓出一絲驚訝後,捏碎龍驤的墨鏡又道。

“第一,這裡死了二百五十七條人命,為什麼你的報告裡,隻字未提,相反只上報了創力師的死亡人數?”

龍驤眼神躲閃,他咬了咬牙,還沒想開口,又被良夜施法,帶回到邪惡力量根本無法進出的申都創管局大院內。

良夜見龍驤不再掙扎,拉著他一步來到藏有鮫人的大玻璃缸前,指著水中沉睡的小鮫人道。

“第二,他可不是小鮫人,而是下任巡水鮫庭的神官,為何知情不報,不肯放他迴歸大海?”

龍驤心裡防線被良夜創術與言語質問下,出現了裂痕,他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眼中沒有一絲光亮,他用手死死抓住大腿,發覺調整不好心態後,緩緩說道。

“先破而後立,我要借你的力量,重塑創力世界!”

良夜一聽,仰天大笑,直到自己笑累了後,這才雙手掐訣,帶龍驤回到開始的房間裡,讓出身體即將消失的她,看著低頭頹廢,一動不動地龍驤,指著自己說道。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輔佐還是上位,三思而後行!”

江步政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他看著龍驤呆坐在床頭,回頭又看到南夕月與南流川,兩個人抱在一起,用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後,瞬間腦補出一場恐怖的多人遊戲,原地爆炸道。

“臥槽!不會吧!這就離譜了啊!”

三個小時以後,江步政和一路上沒有說一句話的龍驤,送走了戴著鐐銬的兩個倭國女子。

他們倆坐在外交單位的專車裡,等待拿到檔案過來開車的一位科級幹部時,龍驤點燃一支香菸,推開窗戶,看向比自己創管局兩個還大的機關樓,緩緩說道。

“如果有一天,你我因為信仰漸行漸遠,你還會像以前一樣,親切地叫我師父嗎?”

江步政被龍驤這句話噎住,他低下頭摳了很久地手指後,看向都已經抽完煙,坐在另一頭的龍驤,認真說道。

“信仰上的分歧,並不會影響兩個人的感情,我是很分得開的,就事論事!”

龍驤聽完抬起了腦袋,他的臉頰滑落一顆又一顆眼淚,直到科員將檔案都交給了江步政,車子發動上了主路,這才低下頭,咧嘴笑了起來。

五天後,一架從申都國際機場起飛的一家大型客機,在漫天星辰鋪滿夜晚的日子裡,降落在腐國艾克森國際機場。

兩個沒有攜帶行李箱,只背了一個小挎包,身穿黑色鎏金袖口西服的華夏人,透過安檢,在機場附近租了一輛轎車,駛入公路。

塞爾克隆酒莊園裡,身穿白色西服的沈十方,站在一位穿著暴露的金髮女郎身邊,觀看開酒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