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的,連打掃的婢女都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呆呆的。

這樣的環境實在是過於壓抑,王一凡一瞬間都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管家,備馬,本將軍要出去一下。”

王一凡翻身上馬,直奔近郊的河邊。

那裡很幽靜,一般不會有人過去,只有潺潺的流水聲,躲在那邊難過一下就好了。

將馬栓在粗壯的樹木上,王一凡疾步跑向河邊,這一路行來,確實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他坐在河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河水,內心翻滾不已。

長長的蘆葦幾乎有半個人高,正好遮掩住他顫動的雙肩。

喜歡一個人,人家不喜歡自己。

想要了解一個人,這個人卻不是自己能夠去了解的。

這種苦悶,到底有誰能夠知道呢?

男兒流血不流淚,可是,這種事情,就是讓人想要哭嚎一下,才可以發洩出內心的鬱悶啊。

王一凡捂著臉,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複雜感情,大聲地哭起來。

他哭得太過於忘我投入,以至於身後來了一個人都沒有察覺。

劉玉嬋追蹤一個嫌犯,看見那個慌不擇路的男人亂跑不小心摔了一個跟頭,臉部在地上的尖銳砂石上劃出了好幾條血口子,她陡然想起昨夜將將軍打成了大花臉,不僅莞爾一笑。

就在她分神想心事的時候,嫌犯趁機從草叢裡逃走了。

搜尋了好半天都沒有收貨,劉玉嬋懊惱地想著,該不是順著河流逃跑的吧?

於是,她悄悄地往河邊走,還沒有走近,就聽到一個男人的哭聲。

這個聲音太過於低沉和淒涼,讓她的心一顫。

撥開叢叢蘆葦,就看見早膳時候才見過的男人正背對著自己在哭。

征戰沙場多年的粗獷男人,居然哭得這麼忘我和難受,這麼看來,昨夜他真的是很多煩心事才喝醉的。

劉玉嬋的心又軟了一分,徹底原諒了王一凡的輕薄行為。

她悄悄地後退一大步,站在不太顯眼的位置,警惕地打量四周的動向。

又哭了一會兒,王一凡才止住哭聲,他站起身來,疾步走到河邊,掬起一碰水,狠狠地洗了一下臉。

冰冷的河水碰到臉部的傷口,疼得他齜牙:“該死的,媳婦也沒有了,英俊的外貌也沒有了,以後看來得孤家寡人過一生了。”

原本站在身後偷偷觀察他一舉一動的小女子忍不住脫口而出:“將軍那麼英俊,怎麼會孤獨過一生?”

說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劉玉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驚慌失措地對上王一凡詫異的眼睛。

“你什麼時候來的?”

“就……就剛才將軍洗臉的時候過來的。”

聽到女子這麼說,王一凡舒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最丟臉的時候沒有被看見。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