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向遠放下手掌,似乎還勾著一絲笑意看過來。

葉無雙回過頭去,眼風一掃,竟然看見葉相國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如此鐵面無私啊。”

葉無雙朗聲說道:“葉府的家訓是剛直不阿,賞罰分明。不過是按照父親大人的訓導而已。”

轉過頭,又對著葉相國說:“父親大人,香葉院還有一些事情……”

“嗯,先退下吧,這裡沒有你什麼事情了。”

如蒙大赦,葉無雙帶著憐兒頭也不回地走了。

聶向遠看著遠處,悠悠說道:“葉相國的兩個女兒,性情完全不一樣呢。”

葉相國立即接過話茬:“小女兒在鄉野長大,粗鄙不堪。王爺說還要去秋遊,不若,由莊子的馬車送一送?”

聶向遠擺擺手,徑直走了。

在大門口站了一會兒,葉相國望著看不見的人影,這才關上大門。

回到香葉院,看著房間內簡陋的擺設,葉相國內心有點不忍。

葉無雙好奇地看著破天荒踏入她廂房的父親,內心還在揣測到底是什麼事情,難道是因為剛才在門口和四王爺說話了嗎?

又等了一會兒,還不見葉相國有開口的意思。

葉無雙有點沉不住氣了,小心地問道:“不知道父親大人有何訓導?”

葉相國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個細長的匣子,遞到葉無雙的手上。

“爹,這是?”

“本來也不準備這麼早給你的,但是,也不知道怎麼了,爹這一陣子,總是眼皮子狂跳,可能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內心也覺得悶得慌。這次來莊子上,看見你變得開朗許多了,爹真心高興。所以,爹將這個髮簪留給你,這是……你孃親的遺物,你也不小了,留個念想也好,希望你好好珍藏。”

葉無雙聞言開啟匣子,裡面是一枚玉蘭花髮簪,花是玉質的,髮簪的柄是金子做的,看上去很精緻,雖然比不上其他貴重的頭面,但是自有一番韻味。

“爹,女兒好喜歡,會好好珍藏的。”

這麼看來,孃親真是一個溫婉的人,只是可惜,好人沒有好命。

喝了一口茶水,葉相國又說:“今兒個你處置陳嚒嚒,爹沒有意見,別人出手你懂得反擊是可以的,但是,不要以雞蛋碰石頭。你大娘跋扈,有時候,你要懂得避其鋒芒。”

沒有想到這個爹會對她說這些,葉無雙一怔。

很快的,她說道:“樹大招風的道理,女兒明白,只是,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侵犯到女兒頭上,就別怪女兒不客氣了。”

葉相國的眼底發出了讚賞的光芒,和平日裡表現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但是,只是那麼一瞬間,再仔細去看,又恢復到冷靜自持的樣子了。

就好像剛才被人看錯了一般。

“爹留你在莊子這邊,就是不希望你走你孃的老路,如果當年……她有你這一半勇敢,也不至於……”

看見葉相國有點哽咽,葉無雙勸慰道:“不過是孤勇而已,或許當年孃親面臨的形勢完全不一樣,她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有太多無可奈何的。”

正說著,東邊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