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一個破舊的板車從側門出來。

板車上面,橫著躺著一個人,人上面就簡單地蓋著一張草蓆。

葉無雙掃了一眼,衣不蔽體,身材修長,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男子。

一陣噁心感襲來,讓葉無雙幾乎站立不住。

這是她來到這個時空,遇到的第一場人禍。

上面那具屍體,不用說,就是那個倒黴的馬車伕了。

在這個命如草芥的階級時代,下人本來就不可能享受人人平等,可是,這一場事故,發起人卻能獨善其身。

如果不是她反應得快,憐兒或者她,恐怕比車伕還不如了。

大夫人暫時是動不了了,但是,眼前這個陳嚒嚒卻不能不嚴懲。

再晚一點,就不好辦了。

於是,葉無雙對著推著板車的家丁大吼一聲:“過來。”

家丁嚇了一大跳,看了板車一眼,準備放下來,又聽見葉無雙說:“推著過來。”

沒有辦法,家丁戰戰兢兢地推著板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二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他怎麼了?”

“大夫人杖責一百,只到八十,他就沒有氣了,現在,小的送去亂葬崗。”

葉無雙點點頭:“犯錯的明明一個巴掌拍不響,怎麼可以如此不公平呢?陳嚒嚒,下車,杖責一百可是大夫人親自定下的。”

陳嚒嚒驚慌地申辯:“老奴也是受害者,女子失去清白本來不敢苟活,二小姐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呢?”

“哦!既然不敢苟活,不如賜你一把菜刀自我了斷?”

這哪裡是千金大小姐說的話,好像小混混一般。

陳嚒嚒氣得渾身發抖,訥訥地說:“都是府邸的人,二小姐怎麼可以如此胡鬧?”

“胡鬧?嗯,這一次本小姐還真是要肆意妄為一番了,你們給我定了罪名,不這麼做還真對不起你呢。”

轉過頭,葉無雙對著家丁說:“還杵在那裡做什麼?後院的柴火都劈完了?水缸裡的水挑好了?”

家丁一愣,急忙回話:“沒有呢,小的這就去。”

本來就沒有打算殺人,葉無雙冷冷地說:“看,現在大家都忙,陳嚒嚒還是辛苦一下將板車推去好好安葬了才是,畢竟,這個人可是因為陳嚒嚒沒有了的,不安頓好,怕是變成厲鬼都不會放過你吧?”

青天白日的,陳嚒嚒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再看看大門口,哪裡還有人出來?

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夫人讓馬車送她走都已經是格外念舊了,誰會想到半途殺出來一個咄咄逼人的二小姐呢?

“下車,大夫人還等著馬車呢,還得進去洗洗乾淨。”

陳嚒嚒恨恨地下了馬車,扶著板車,顫顫巍巍地往西邊走。

葉無雙看著陳嚒嚒的背影,死死咬住嘴唇,她知道,這個樑子結下來了。

如果陳嚒嚒回來,一定會變本加厲在大夫人面前造謠生事。

那麼,以後就別想有安靜的日子過了。

只是,要簡單地抹去這一條鮮活的生命,她還真下不去手。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