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麼多,還是有點害怕啊。

葉無雙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譏誚,並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她看看四周,也沒有多餘的湯匙或者飯碗,頓了頓,她舀起一湯匙的湯汁,然後昂起頭,張大嘴巴,猛然往嘴巴一倒。

湯匙並沒有挨著嘴唇。

那仰起的脖子,修長雪白,好像白天鵝一般。

吞下那一口湯汁,又等了一會兒,葉無雙笑眯眯地說:“王爺,您看,奴婢還能夠說話,還——嗯——”

她突然露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似乎嗓子啞卡住了什麼東西,讓人非常難受。

葉無雙的雙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脖子,臉頰被憋得通紅,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指著那一碗湯汁,好半天才憋出幾個字:真——有——毒。

也不管聶向遠什麼表情,她踉踉蹌蹌地推開書房的門往外走,一直走到水井旁邊,拿起舀子猛喝了一大口水,使勁地漱了漱口。

此刻正是王府忙碌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丫鬟家丁看著她。

但是,葉無雙沒有抬頭,她蹲在井邊,作出嘔吐的樣子來。

即便不回頭,她也知道,不遠處的二樓視窗,有一雙銳利的眼睛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嘔吐了好半天,都是清水,她才站起身來,使勁咳嗽一陣。

然後,她背靠著一旁的牆壁,露出一副死裡逃生的鬼樣子出來。

是的,她並沒有中毒,只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噁心噁心四王爺罷了。

出來透透氣,舒服多了,書房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好了?那就過來。”

簡直就是魔音穿腦,怎麼就看不懂這個行為暗示呢?

葉無雙在內心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拖著沉重的步子又回到了書房。

還沒有端起瓷碗,原本坐在書桌旁的男子卻陡然站起來了,在葉無雙無比錯愕的眼神中,伸出寬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

左看,右看,四王爺喃喃道:“果然氣色紅潤了許多,看來,你說的食補很有道理。”

他瞎了嗎?

沒有看見她臉頰紅潤是因為剛才劇烈的嘔吐和咳嗽嗎?

四王爺鬆開手,一撩衣袍,再次坐回到座位上,好整以暇地用下巴指了一下瓷碗。

還真是——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葉無雙很無語,但是還是得端起湯碗,小心翼翼地用湯匙舀了一匙,在碗邊沿颳了一下,再慢慢地送到四王爺的唇邊。

喝了幾口,某人很舒心地說:“不錯,本王現在覺得食指大動、胃口大開,可以吃米飯了。”

吃米飯還好說,就是吃魚還要細緻地挑去魚刺,非常麻煩。

葉無雙在內心不住地告訴自己,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巨嬰而已,耐心點!

看著葉無雙死死盯著魚肉,仔細地翻找著魚刺,一塊上好的軟肉被她戳得亂七八糟的,四王爺還是開了口。

“也不知道管家是如何安排的人手,做事這麼不專業,怎麼可以分到廚房去呢?”

葉無雙突然意識到還是少說話為妙,以免莫名其妙又碰到王爺的哪根不對勁的神經了。

“秋葵啊,你隻身來到京都的時候,是走的東南邊的那條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