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且立即領了家法就去,本王倒是很想看看十四王爺是如何成為知音人的。”

葉無雙聽見身後傳來的男聲,一股悶氣,忍了又忍。

憤憤地轉過身來,將托盤再次放在桌子上,賭氣一般地說:“行,請王爺責罰。”

氣量這麼小的王爺,受罰了趕緊離開,免得日後還不知道怎麼被折磨死的。

“啊,本王剛才作畫,手裡沾著墨汁,不適宜用餐,需要有人幫忙拿著勺子。”

葉無雙會意,將托盤放得離四王爺近了一些,拿起湯匙剛準備喂,突然手一抖,“啪”地一聲,湯匙掉落在湯碗裡。

已經不是很燙的湯汁不可避免地濺在了聶向遠的前胸。

葉無雙後退一步,慌慌張張地說:“王爺饒命!奴婢手軟,一時沒有拿好湯匙。”

“過來。”

嗯?語氣這麼平和?

謹防有詐,葉無雙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卻看見四王爺淡定地指著自己的前襟問:“怎麼?你弄溼了本王,就不準備負責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讓人容易往歪處想呢?

葉無雙抿了抿嘴唇,抽出自己還沒有來得及用的帕子,輕輕地按了按油漬。

由於四王爺的布料軟滑,只看見幾個油星點點了。

想了想,葉無雙攤開帕子,認真地看了四王爺一眼,誠懇地說:“王爺,得罪了。”

也不等四王爺有什麼反應,直接拿起帕子的一角,輕輕從他的領口塞進去,做成口水巾的樣子擋著前襟。

聶向遠一瞬間渾身僵直。

他那麼近距離地聞到幽香的氣息,和當時在寺廟禪房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最主要的是,一隻柔弱無骨的玉手,從領口探入,不經意地撫過他的喉結,帶給他一陣顫慄。

葉無雙以為是再平常不過的行為,她並沒有注意到四王爺的異樣,垂下眸子,仔細地端起瓷碗。

剛準備送一口過來,突然想起王爺的吃食可不能直接喂的。

“王爺,您那裡可有銀針?”

看見四王爺沒有動,也沒有答話,她又問道:“就是試毒的銀針,或者其他銀製品也行。”

聶向遠這才回過神來。

“無妨,量你也沒有那個膽給本王下毒。”

葉無雙一口氣差點沒有提上來,卻聽見他又說道:“再說了,即便是下毒了,本王也不懼,而且,你根本不可能走出這個廂房。”

她自然知道,王爺府邸層層守衛。

不過,聽他這麼說,還真是恨不得一下子毒啞他才好。

這麼處處不饒人,估計多的是想毒死他的人,可不要把這個罪名給她擔著了。

“是,奴婢萬萬不敢的,但是,也要提防旁人給王爺下毒啊。”

“哦?還有膽子大的人?”

“那是自然,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呢。這個湯碗,奴婢端進來之前,經過洗碗婢女、胖嬸和管家三個人的手,要說嫌疑,他們更有可能。”

長期在王府,身心都受到折磨,膽子更大呢。

“真是沒有想到,話倒是很多,不如,你先喝一口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