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引起更多的糾復,聶向遠迫於無奈,只得輕輕地說:“小姐,多有得罪。”

“啊?”

葉無雙內心已經笑開了花,還是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柔聲問道:“公子訥訥,不知所云。”

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聶向遠看了看鼓著眼睛瞪著自己的幾個男子,再次握了握拳頭。

最後,他大聲說:“對不起,是在下無禮了,請小姐通行。”

“嗯,本小姐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既然公子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相信,寺廟裡的住持也會會心一笑的。”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一陣掌聲響起。

更不知道是為葉無雙的果敢,還是為了聶向遠的認錯。

可是,聽在聶向遠的耳朵裡,卻是無比諷刺。

他緊抿著嘴唇,從上到下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要將她深刻地印在腦海裡。

嗯,很好,得理不饒人的女子就是這個樣子的:

髮髻簡單,一點簪子等飾品都沒有,可見對於裝扮毫不在意;身材中等,甚至還有點臃腫;說話的時候微微歪著腦袋,聲音有點尖銳,聽上去一點都不悅耳。

以後遇到這樣模樣的女子,一定要繞道而行。

惹不起,總歸躲得起吧?

隔著面紗,雖然看不真切真實的容貌,但是,兩個人捱得那麼近,可以明晰地看出,她在吐舌頭。

就是在吐舌頭!

這個樣子,分明就是佔據上風的得意之態!

該死的!這個女子肯定分明一定就是故意的!

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聶向遠終於壓制住內心想要揭開面紗一睹真容的衝動。

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猛然一甩袍角,大步往上級臺階走去。

風三揹著包裹,望著四王爺袍角翻飛、背影筆直,整個人渾身散發出一股冷硬決然的氣息,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

怎麼就遇到了這麼一個女子呢?

看來,四王爺對於女子的心病只會越發嚴重了。

萬一……四王爺日後堅決不肯娶妻,一旦看見其他的王爺子孫滿堂,內心極度壓抑,會不會使勁地折磨他們啊?

抑或,四王爺轉而開始喜歡男子,那自己會不會很危險啊?

想想也是,每次外出有任務,四王爺總是喜歡帶上他,好幾次風一和風二都打趣自己,卻沒有被當回事呢。

千萬不要啊!

風三正直情竇初開,還準備給暗衛裡的雲朵妹妹送點胭脂水粉的呢。

死心塌地為四王爺效忠是一回事,將自己全身心都奉獻出去又是一回事了啊。

越想越糾結,風三的思想包袱越發沉重起來,追隨的腳步逐漸有點邁不開了。

“還不快點跟上,難道要等到太陽下山才能見到主持嗎?”

聶向遠還不知道風三的內心正在經歷最煎熬的鬥爭,只是走出好遠,都沒有聽到腳步聲跟上來,才頭也不回地發了話。

“哦,馬上跟上,王……公子,屬下來了。”

風三甩甩頭,暫時丟棄那些讓自己頭疼無比的想法,疾步跟了上去。

走出好遠,望著眼前鬱鬱蔥蔥的景色,聶向遠煩躁的心情才逐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