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三,你十七了吧?”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風三打了一個冷顫。

不會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呢,剛想到這一茬,王爺就問起來了。

“回……回公子,屬下還小,其實……哦,風一還比屬下大三歲呢,而且,論外表,風七才是最英俊……”

聶向遠瞥過淡淡的一眼,讓風三立即住嘴了。

真是欲蓋彌彰!

風三咬住嘴唇,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

頓了頓,聶向遠又輕聲問道:“雲朵……不會這樣鬧騰吧?”

說起雲朵,風三話語就多了起來。

“自然不會,雲朵妹妹內秀,稍微開個小小的玩笑都會不好意思,怎麼可能如剛才的女子那般不知道輕重?況且,女子的名節是最重要的,那個女子張嘴閉嘴就擺出豁出去的姿態來,肯定是年紀很大都嫁不出去,才出口成髒的。”

“唔,不錯,本王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麼一解釋,聶向遠的心才踏實許多。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遠的不說,屬下的幾個女暗衛身手了得,也不見哪一個會咄咄逼人啊。

又走了一會兒才來到正殿。

小沙彌定睛看到來人,急忙丟了掃把,急匆匆地迎上來。

“施主,請隨小僧來。”

風三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默默地對著四王爺搖搖頭。

見沒有人看見這邊的動靜,聶向遠跟著小沙彌疾步轉向殿堂的另外一個側門。

穿過迴廊,又穿過一個簡陋的柴門,在一個非常僻靜的角落裡,傳來檀香的氣息。

小沙彌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轉身就離開了。

聶向遠環顧四周,只有幾株木芙蓉紅豔如火、搖曳生姿。

他右手握拳,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一聲,這才邁開步子,走到朱漆大門跟前。

大門是虛掩著的,一伸手就推開了。

轉眼又有一年未來了,裡面的擺設都沒有變,小沙彌會按時來灑掃,所以非常整潔。

關好大門,聶向遠緊緊抿著嘴角,一撩衣袍,跪在了蒲團上。

他的前方,供奉著一個靈位,香爐裡的檀香白煙嫋嫋,旁邊的木魚雖然老舊,卻看上去十分光滑,看來主持也會經常來敲打和唸誦。

想起風三還守在門外,聶向遠又說道:“風三,你去添一些香油錢,順道,也去上上香,求一個姻緣符好了。”

“是,公子。”

風三知道,王爺想要靜靜地守在這裡說說貼心話。

他又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外人會闖入,而且,這裡離正殿也有點遠,一時半會不要緊的。

於是,風三放心地去了大殿。

聶向遠頓時覺得嗓子有點哽咽,突然不知道從何說起比較好。

本來就不是一個言語很多的人,在深宮大院裡生活這麼久,也知道很多時候都是禍從口入的道理。

紅牆黑瓦,那麼高階大氣的地方,偏偏就是讓人覺得冷冰冰。

渾身沒有一絲暖意,哪怕是在盛夏。

如果有可能,他倒想遠離這些是是非非,找尋一片安靜的樂土,悠然地生活著。

只是他深深知道,身為皇子,有著太多的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