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皇帝都是多疑的。

尤其是到了更年期的皇帝,日日夜夜擔心自己的皇子想要傾覆皇位,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夠找出蛛絲馬跡。

所以,公主可以和異國聯姻,但是王爺的妃子,就只能是皇帝選中的人了。

摸不準葉相國到底站在那一派,自然不好表態。

聶向遠挑了挑眉頭,反問道:“怎麼,還有本王的緋聞軼事傳入相國的耳朵裡了嗎?”

葉相國急忙說:“那倒不是,也正因為王爺潔身自好,在京都的幾個王爺之中,口碑極佳,故而……”

本來想直接說下去的,但是怎麼想終究不妥,只得轉換了一下說法:“微臣的女兒即將及笄,藉此機會,懇請王爺賞臉,來寒舍吃一頓酒席。”

前面的問句,加上這句補充說明,再愚鈍的人都明白這個意思了。

聶向遠轉過眸子,望向不遠處的玉芙蓉,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葉相國鬆了一口氣,強撐著笑意說:“王爺,來喝茶吧,時間久了,茶味可就澀口了。”

兩個人撩袍而坐,一個穿著桃紅色紗裙的女子捧著幾支玉芙蓉輕快地走了過來。

原來,聽說四王爺來拜訪了,葉知秋震驚得站起身來。

京都最俊美無儔的男子就是四王爺了,只是,這個四王爺鮮少參加什麼賞花大會之類的活動,也不和官宦子弟交往密切,所以,只是聽說而已,她從來沒有想過還有機會可以親眼一見。

這麼難得目睹真人風采的機會,怎麼可以錯過?

葉知秋按捺住自己激烈的“砰砰”直跳的心,故意放緩了腳步,裝作是因為摘取鮮花,無意中經過小花園的樣子來。

走到近前,葉知秋嬌滴滴地向相國請安,一雙眼睛卻忍不住往四王爺身上瞅去。

“女兒向爹請安,秋高氣爽的,女兒來花園裡摘一些鮮花。”

葉相國本來就有湊對的意思,看見正好女兒過來了,也想順水推舟。

“知秋,你來得正好,這茶道還得你來說一說。”

聶向遠掀起眼皮,掃了一眼葉知秋,也不置可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等到葉知秋圍到圓桌前,不動聲色地挨著坐在聶向遠的身邊,又心不在焉地淨手、燙杯,聶向遠低沉的男聲響了起來。

“葉小姐也給自己燙個杯盞吧,這茶道,還是一起品嚐,更有說服力才是。”

葉知秋一愣,沒有想到聶向遠還如此貼心。

微微一笑,臉紅紅地多夾了一個杯盞。

聶向遠很專注地看著葉知秋做事,一旁的葉相國頷首而笑,彷彿已經看見兩個人大婚的美好場景了。

一直等到葉知秋泡好茶水,聶向遠突然拿起放在一旁的幾支玉芙蓉,緩緩說道:“古人云,所謂美人者,以花為容,以玉為肌,恰恰這個玉芙蓉,佔據了所有美人的優點。”

葉知秋心想著,王爺是不是暗喻自己是個美人兒呢?

她接過話茬,輕聲說:“王爺所說甚是,故而玉芙蓉被皇上指定為國花,在秋季開放,不與百花爭春,精神也是讓人欽佩不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