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嘆息一聲。

“既然大姐那麼愛花,喜兒,你就小心翼翼地剪,這花朵嬌嫩,千萬別將花瓣碰落了,那就不好看了。”

“那是自然,二小姐不交代,奴婢也會那麼做的。”

喜兒特意選取了幾支開得最絢爛的,輕輕地剪下來,放進花籃裡,微微福身就離開了。

葉無雙看著禿了一片的枝椏,不由得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見身後響起一個磁性的男中音。

“深閨中的女子,應該不會吹口哨吧?”

對上一雙試探的墨色眸子,葉無雙忍不住一驚。

這不是在山上遇見的那個討厭的男子嗎?怎麼一會兒就跑到莊子上來了?

也沒有聽說過爹爹有什麼賓客,在記憶裡,似乎也不曾認識過啊?

聶向遠自然將一雙翦水眸子裡閃現的疑惑、驚詫、煩惱等訊息一一捕捉住。

他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她,想要聽一聽她下一句會說什麼。

“禮儀之邦的男子,也不會直衝女子的閨房附近,偷聽深閨女子的口哨吧?”

被人這樣頂撞,聶向遠還是頭一回,他也不惱,只是勾了勾嘴角。

很淺的笑意,讓葉無雙甚至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因為,下一瞬,他已經又變得冷冰冰的了。

“不知道……”

“哦,大門在公子身後的方向,莊子不大,我也不是很熟悉,往前走一點可以看見家丁,帶路的人很多,公子再見——哦,後會無期。”

真是硬邦邦的拒絕方式啊!

葉無雙也沒有給什麼好臉色,從山路上滾下來的痛苦經歷,讓她和這個男子多待一分鐘都覺得浪費光陰。

男子再帥又有什麼用?

無德無才,必須回去好好學一學《男戒》!

葉無雙頭也不回地回到了廂房裡去,點燃火摺子將巴豆粉的包裝紙燒成灰燼。

然後,她開啟窗戶,驅散房間裡的氣息。

緊接著,她將塵粉混入花泥之中,黑糊糊的一團,完全看不出來。

葉相國親自去取了自個兒從京都帶來的太平猴魁,這邊已然是秋季,也沒有什麼新鮮的好茶葉,王爺嘴巴刁鑽,還是上等茶葉比較好。

待葉相國返回,卻沒有看見四王爺的身影。

他有點著急了,四處看著、尋著,剛準備喊管家去找人,卻見四王爺慢悠悠地從一條花徑上走回來。

遠遠看上去,四王爺和他的母妃更像一些,神采飄逸,俊朗得好像畫中人一般。

葉相國有一瞬間的愣神。

“剛才聞著花香,本王不禁走過去賞賞花。”

這個時候,葉相國才回過神來,曾經的憂鬱少年,原來已經長大成人了呢。

這樣的孩子,遠離朝堂紛爭卻是最好不過了。

清了清嗓子,葉相國突然問道:“不知四王爺可有心儀之人?”

沒有想到葉相國會有如此一問,王爺的婚姻大事從來都不由自主。

上次八王爺不是喜歡上一個民間女子嗎?回到皇宮稟報之後,父皇倒是笑眯眯地讓八弟將人帶回宮中來看一看。

只是,那一場宮宴之後,再也沒有看到過那個溫柔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