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霧慢慢的朝著兩側分開,這時就是景色也迥然相異了,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從山霧中分開。

清晰的景色,從山道外透出。

“開了,開了!”

有氣宗弟子興奮的道。

數百人躍躍欲試,目光盯著外邊,憋窘了半年之久,終於能出去透透氣了,他們如何能不興奮?

“走吧。”

見山霧開了,為首了一位氣宗長老點了點頭,微微一笑的道。

“呼……”,人群中,陳白也不禁輕吐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出去了,在這裡被關了足足半年之久,也不知外面天翻地覆成什麼樣子了。

失蹤半年,陸乘風會不會雷霆震怒,搜尋自己?

遠家那又怎麼樣了?

陳白呼吸急促,只覺得有好多好多事沒做,跟著走出這山道,終於走到了這玄宗門外邊了,一出山,視野立刻就開闊了起來。

大樹遮天,雄峰巍峨,古樹繚繞山峰盤踞而上,樹葉參天,每一片有蒲扇那麼大,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空氣陰溼涼爽。

這裡竟然是在一片大山的深處。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魏清河轉過身,這時朝著陳白拱了拱手,指著西邊道,“從這裡出去,不到一百五十里地就出去了,外邊就是一個雲嵐派的分舵,老夫還有要事在身,就只能送到你這裡了。”

“多謝魏掌門。”,陳白由衷感激的道。

魏清河輕嘆,目光這時一凝,堅毅了起來,對陳白微微頷首。

劍宗弟子紛紛來跟陳白寒暄告別,陳白微笑,一一點頭,致意了過去了,到了最後,妙手子輕喝,劍宗弟子這才放開了陳白,告辭後,陳白帶著遠素衣,兩個人徑直朝著山外遠去了。

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氣宗之人目光無比複雜。

又是一個橫空出世的天驕!

這時有人都不禁想到,或許不久以後,這個金色面具的青年,就會成功玄宗門之中的一個傳說吧?

陳白一把輕輕拉起了遠素衣的柔夷。

遠素衣臉頰騰的一紅,面色發燒,低著頭不敢看陳白,卻溫順的如同一隻貓咪一般,一點也不掙扎,乖巧的任由陳白牽著。

兩人出山。

一直走到快黃昏傍晚的時候,陳白才算是走出了這片山脈,古村深燈,燭火悠悠,道旁是幾家農戶,其中有一間驛站,路邊有馬車。

“就是這了。”,陳白深吸了一口氣,這時指著前方。

走去沒幾步,前方馬車裡,一醉醺醺的白衣弟子搖搖晃晃的走出來,朝著陳白走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兩眼,“你們是氣宗的弟子吧?”,這白衣弟子劍袍白衫,赫然是雲嵐派的裝束。

這人是雲嵐派的弟子!

“你是做什麼的?”,看到這人的樣子,陳白不禁擰眉,身為雲嵐派弟子,此人簡直有點不像話。

這人,酒氣沖天。

一個乾巴巴的老頭,一看就有六十歲左右了,估計是被髮配到這個邊疆來的,他一身的劍袍,不知道多久未曾洗過了,皺巴巴的,上面還有些乾涸的汙漬,手裡提著酒壺。

“我?我是這裡雲嵐派的值守弟子,負責送人的。”

黃勇打了個酒嗝。

黃勇是雲嵐派一外門弟子,四十年前因修為無望,只能終生止步內勁巔峰,又犯了錯,被雲嵐派的人貶黜,到這裡做一個值守弟子。

這一做,就是四十年!

四十年裡,他早就心灰意冷,整個人磨滅了身為雲嵐派弟子的銳氣與驕傲,與一普通暮氣沉沉的老者無異。

黃勇乾巴巴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精芒,這時上下打量著這兩個暮色裡的來人。

一公子,一侍女,看起來穿著平平,似乎是剛從氣宗出來的一個普通弟子。